“那我呢.”齐臻的询问声音里隐藏着一丝脆弱.这丝脆弱可能随时能击垮这个体魄健壮的男人.
“对不起.我们是不可能有什么关系的.”这句话叶凉开对很多人说过.现在脱口似乎不是那么难了.更何况他的身后还一个满心爱他的女人.
“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这句话总是那么容易的出现在叶凉开耳边.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叶凉开苦笑了一下.老实地说道:“齐臻.我以前拿你当朋友当兄弟.今后也是如此.”
这句话有些绝情却重重地打醒了齐臻一直以來的幻想.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碎的再也粘合不起來.眼泪“啪”的一下声.从眼眶里重重的砸在叶凉开白皙的面上.有些痛.叶凉开敛下眸子.脸上带了一丝不忍.
“你给我走.你给我走.”齐臻的喉咙里似乎压抑着什么声音.类似藏獒遇见敌人.要冲上撕碎他的那种沉闷的怒吼.叶凉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站起來.瞥了一眼死死压住情绪的齐臻.从床上爬起來打算离开.
“嘭”的一声.叶凉开的肉体狠狠地砸在地上.他忘了自己还在发高烧的事情.现在浑身力气被病魔给抽走了.
齐臻面色阴沉地从床上起來.一步一步的接近他.他的脸在照射进房间的阳光里.显得有些阴暗.叶凉开不清楚是否因得知齐臻做坏事留下的后遗症.齐臻再也不是印象中那个浑身带着阳光气息的穿球服的大男孩.
叶凉开的身体不可抑制往后退了退.仿佛齐臻是个拿着砍刀要杀人的恐怖分子.齐臻面上带了一丝复杂地笑容.叶凉开脑子叫喧着:他发现了.要來杀了我.
叶凉开的面上的冷汗不住的流下來.面色从病色的潮红一下转变成纸一样的苍白.身体里不知从哪汇聚起一股力量.突然暴起上前想先一步掐住他咽喉.耳边却突然听见齐臻温柔的呢喃声:“小开.你还是舍不得让我伤心对吗.”叶凉开浑身的力气一下泄了.手指由掐变成环住他的脖子.才堪堪支持自己的力量.
齐臻有力的手抱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叶凉开潮湿的脖子里.有些灼人阳光下.叶凉开的心怦怦的紧跳着.自己果然是病的厉害.脑子里也容易胡思乱想.齐臻啊齐臻.你为什么要害死齐御呢.
后面的情形.很快就摆脱恐怖地阴影.甚至显得有些温暖.至少表面上來说是这样子.
叶凉开在齐臻的搀扶下.重新躺回了柔软的床.齐臻拨电话重新叫了医生重新给他输液.齐臻看着叶凉开因为胡乱拔针而流血的手背.面上掩饰不住的心疼啊.低头亲了亲那可怜的伤口.叶凉开的后背上涌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个男人温柔地让人恐怖.
叶凉开不知道为什么齐臻能从前一秒阴沉恐怖地样子.切换回來这副阳光无害的面孔.难道这个男人是影帝.翻脸比川剧里的戏子还厉害.
齐臻嘴角噙着一抹温笑说道:“哪怕你对我有一丝的情意.我就感到满足了.”
哦.是这样子吗.叶凉开的盯着握着他手的男人.心里打上了一个疑问.但是脸上却挂着和乐温柔面孔.都说每一个人有九重性格.叶凉开觉得一个好演员身体里有上千种细小的性格.所以他演戏也总是游刃有余.在理智的情况下.
刘诗莺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似乎被排除在外了.或者说被刻意的摘除.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已.有时遗忘也是一种默默地保护.叶凉开看着眼前替他温柔掖被子的男人.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关怀的俊脸.
两个人面上都带着完美的假面.心底下却焦急如焚.真正的情绪在心的表皮上.挣扎的印出一个又一个的凸出的手印.却又被那层皮给牢牢地限制住.
刘诗莺跑到离家不远的街上.素颜的面上显得有些憔悴.有人轻拍她的肩.杏眼突然亮起一抹希望.可是转头后看见那张君子般的假笑.眼里的那丝光灭了.心里鄙视地吐了一口唾沫.臭骂道:“伪君子.”
叶绍谦面上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叶夫人.”
刘诗莺想假意装看不见.趁机离开.手腕却被他紧抓住.他在身后语意不详地说道:“叶夫人.我们的事情还沒有结束呢.”
北京有些灰霾的天空上.这时飞过一群羽毛灰暗的鸽子.它们整天为了饱腹或者繁衍而奔波着.有时为了人手中的几颗玉米粒就放弃紧戒心.放弃了自己作为飞禽的尊严.哦.一只鸽子有什么尊严呢.
“我们之间沒有可以该说的事情.”刘诗莺的疲累地脸冷了下來.美丽的杏眼里是一派警戒.
“哦.我想叶夫人因该记性不太好.忘了我们有那么完美的合作呢.”对面的人看起來一表人才衣冠楚楚.实际上只是个披着衣冠禽兽而已.
“我沒忘.”刘诗莺的口气不是很好.但是叶绍谦却非常宽容地不计较.虽然少的他会把这种人恶狠狠地踩在脚下.踹死算是走运.沒踹死算倒霉.现在嘛.人长大了况且自立门户很多权利不好使.倍加珍惜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至少要榨干才能送人上西天.
“这里有些吵.我想我们因该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谈谈......”
“小开.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齐臻从床沿站起來.深褐色的眸子看着床上要闭眼休息的温顺小绵羊.挥手温柔地轻声告别.
“嗯.再见.”叶凉开迷糊地睁开眼告别道.很快唇上落下了一个温柔又炙热的告别吻.他沒有挣扎也沒有拒绝.只是等待他快些走.
“小开.我我留下來陪你.”齐臻刚离开床的屁股又黏上了床单.床垫随着他的坐下微微沉陷.叶凉开眼睛奇怪地盯着他说:“你怎么不走了.”虽然潮红的面上看着很平静实则心里都快抓狂了.恨不得抓住齐臻的领子狠狠地大骂道:“你快滚啊.”
“你很忙吧.公司应该有很多事务等着你处理.”叶凉开看着温柔把他额前头发轻疏到两边的齐臻如此说道.潜意思就是提醒他快走吧.别再我这浪费时间.
“沒事.我迟一些回去再处理.”
齐臻似乎打算在这里赖着不走.叶凉开心里很无奈.只好约定道:“我睡着后.你走吧.”
“恩.”齐臻静静的看着合眸安睡的叶凉开.俊朗的面上很温柔.男友力十足的爆棚.可惜喜欢男人.
叶凉开在他的守护下假寐着.思绪又飘回那个如栀子花般纯洁的高中岁月.那时每次生病齐臻也是像今天一样静静守在他床边.别人热情地叫齐臻去打球.他的嘴角也只是微微扬起.摇摇头拒绝.他们都调侃两人在一起算了.那时叶凉开还不知道世界上男人也喜欢男人.傻傻地揽着齐臻的肩.纯真地笑着说:“好.”
学生时期.每次叶凉开去齐臻寝室.别人总是调笑说道:“大嫂.又來找齐臻啊.他在办公室帮老师批改作业.”齐臻是班级里的数学课代表.叶凉开心里一直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去当体育课代表.高中时候的事情又从记忆的深处被翻出.一点一点地重现在眼前.叶凉开在心里骂自己笨.明明很多事情那时便有倪端.而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出來.傻傻地真以为是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