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啊?”
伟霆笑得无比夸张“妈妈对我很好,人呢,要懂得感恩嘛。”
洛秋对着干凭空得来的弟弟充满好奇,就是觉得他格外热情,姐姐,姐姐叫的那叫一个亲,好像保险公司的推销员,洛秋有时候很担心他忽然拿出一只化妆品问道“请问你听说过安利么?”
这样好看又富有的男生难道不该高傲冷漠么。
洛秋归心似箭,过了初六就回到了北京。
北京的冬季,冗长而寒冷,万物蛰伏于土地,会有一场大面积的霜降,气温将在两三天里急剧下降,白茫茫的一片。
刚下了飞机,一股海啸般压倒性的冷空气席卷了洛秋,她裹了裹大衣,林振亚远远地站在候机大厅跟洛秋挥手,他微微带着笑意,那般温暖。洛秋跑过去抱住他,林振亚用宽大的大衣包住她。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工作么?”
洛秋欢快的像只小鸽子。
他讲话的声音低沉沙哑“我辞职了……”
“为什么?”
“我想专心做我的专业,而不是像现在的公司这样按部就班,我的能力很难得到施展。”
“我支持……”
林振亚做什么事洛秋都会支持,这在物理上叫惯性。因为相信,因为依赖,所以林振亚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林振亚充满爱怜的看着洛秋“玩的高兴么?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呀。”
“我最近在筹备自己的广告公司,装修,招聘。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林振亚充满歉意的揽住洛秋。“别不高兴。”
“不会,你是在干正事。”
洛秋挽住林振亚的胳膊“在这段时间,我要学做饭,学做家务,学做一个好太太,一毕业我就嫁给你。”
“好,你六月底毕业,我七月初娶你。”
三十六、
洛秋用的是最老版的诺基亚,在那个苹果手机没有盛行的年代,诺基亚无疑是手机界的VIP。诺基亚之所以被淘汰,因为没有跟得上时代的步伐。那么一段感情终究,大概是两个人走到了不同的轨道,没有跟上对方的步伐。
几个人欢呼着,手牵着手,走过釉绿色如芳草一般的青春,什么是时光,时光就是我们穿起来的衣服,却再也脱不下来。
张爱玲说的最好,像是一袭无比华丽的衣裙,却落满了虱子。
转眼就到了大四,大四的学生们都想捉住这青春的尾巴,在疯狂一次。
林振亚的广告公司已经初具规模,每个广告创意都是他亲自把关。
“又在加班?”
洛秋从身后抱住林振亚。
“你怎么来了?”
林振亚放下手里的活,微笑着看着洛秋“我最近太忙了,都没去看你,生气了把。”
“忙……。你比联合国秘书长都忙。”
苦笑了一下,冲林振亚耸耸肩膀。
“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好好陪你。”
林振亚继续工作,他正在用软件修一张广告图,普通的图片,却被他用明暗光打的如同奥斯卡的海报一般。
“我跟你说个事……”
洛秋特意转了转身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欧根纱裙,整条裙子像是一堆晕染后盛开的花簇,但是林振亚显然没有看见。
“你说。”
林振亚依旧没有抬头。
洛秋继续晃,“好看么?”
“嗯,好看。”
林振亚的头近乎趴到了电脑里。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嘛?你就说好看。”
洛秋有些生气,却依然冷静的说。
“你说好看就好看……”
洛秋猛地关上了电脑,气呼呼的站在林振亚面前。、
“我还没保存呢,你干么?”
林振亚声音提高了三个八度。
“我从进门开始你都没拿正眼看过我。”
洛秋就快哭出来,转身进了卧室……
林振亚才意识到了洛秋的不满,轻轻走进卧室“我知道,我最近陪你太少了。”
沙哑的声音像一把风里一吹就散的尘埃。
洛秋背着身子一句话也不说,生怕在多说一句,眼泪就会下来。这三年,她已经彻底被林振亚宠成了一个任性的孩子,永远在撒娇和索取。
三十七、
洛秋抬头看着林振亚,目光里带着委屈,像是在索取,索取林振亚的关注和疼惜。
“可是洛秋,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有我的事业,我只能尽量抽时间陪你,等你以后工作了,你就会明白的。是我不对,这些日子没有理会你的感受。”林振亚伸手去摸洛秋的脸,语气里没有半丝责怪,只是苦涩地笑了笑,面容充满了无法描述的心酸和憔悴。
当然也没有告诉洛秋那张没保存图片是他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
洛秋本来做好了当面锣对面鼓吵架的准备,但是林振亚没有半丝怨怪,还是那样耐心的道歉,洛秋看着林振亚的笑,到底是有些心虚了。可是这样她也知道了林振亚还是在乎她的。
林振亚一把搂住洛秋,“好了,我不工作了,我现在好好陪你,你说,你是想看电影还是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洛秋摇了摇头“我就想你陪我这样坐着。”
“真是个孩子。”
林振亚无奈的笑了笑。
二十二岁的沈洛秋确实是个孩子,是个被他宠坏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因为他三年的宠爱,让这个女孩子退化到了幼儿时期。
可是洛秋没有看到,林振亚眼里盛满了深深的失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排排倒塌,像是刺破的丝绸,越撕越大。
最近女生宿舍丢东西极为严重,洛秋身上的贵重物品一般放在林振亚家里,张扬一般放在自己家里。所以六十六宿舍遭殃最为严重的是诗诗和高嘉远。
“扑街……”
高嘉远学着洛秋的口气恨恨的骂道、
“我怎么觉得这贼到不了外人呢。”
张扬敲着二郎腿,眼里满是邪邪的狠劲
“你心里是不是有谱了?”
其实洛秋心里也明镜儿似得。
“那就来个瓮中捉鳖。”
诗诗也参入话题,看她的样子十之八九也猜到是谁了。
只有高嘉远把重点集中在瓮中捉鳖这一句“要怎么捉?我们要不要买点刀啊,麻绳啊,要不要丝袜套头?”
洛秋回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你这是去捉贼啊?还是去当贼啊?”
寝室夹道狭窄的空间里,灯光把空气烤得发热。按诗诗的计划,高嘉远在寝室的枕头下面放了两千块钱,故意说的很大声,大家装作都出去,那天晚上学校操场上组织放露天电影,这一代人都没见过露天电影,都在操场上兴奋的看着。只有张扬躲在寝室床底下,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