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柔和温馨的灯光,有种诱惑人灵魂出窍的气息。
“那韩栋真不错啊。”
林振亚一边眺望着前方的游艇“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很少有那么稳重的,说话办事也招人待见。”
“嗯,确实不错,只比你差一点点。”
洛秋对林振亚的个人崇拜很严重,林振亚是土生土长的北京胡同串子,上中学时茬架闹事一个都没落下,却也没耽误正经事,经过了千军万马挤高考独木桥的厮杀,毕业进了合资广告公司,如今已经是个大有成就的男青年了。
林振亚揉了揉洛秋的头发“走吧,别跟这里给人家两口子当电灯泡了。”
洛秋点了点头,刚站起来就说腿酸,林振亚很识时务的半蹲下身子背起了洛秋,他身上还是Versace香水味。前调是柑桔,香柠檬油,枫子香,基调是雪松,鸢尾草,余味是檀香木。
二十、
天气晴朗清新,太阳斜斜的射在库塔海滩,路边的树枝上还留着隔夜露珠,微风柔和凉爽的轻拂着,天空蓝得澄清,蓝得透明,明亮的耀眼光线,流动的灼热夏风,不知疲倦的彻日彻夜鸣叫的夏蝉,嫩绿油亮的梧桐叶子,树下的斑驳光影。
洛秋揉了揉眼睛,张扬正在镜子前反复的照着。“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十点多……”
张扬继续照镜子。
“瞎说!我睡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
洛秋伸了个懒腰,“昨晚和老韩干么去了?”
“没干么……”
“你当我傻啊?”
洛秋从床上跳起来“没干什么你对着镜子看脖子干么?”
张扬的脸刷一下子红了,末了和洛秋相视一笑。她们就像这小小的碎片一般,慢慢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故事,或悲伤,或焦灼,或欢悦,或无终。
“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高嘉远如林黛玉般‘娇弱’的倒在沙滩椅上颇文艺的念起圣经启示录里的句子。
巴厘岛上藤蔓丛生寂然无声的古老森林,壁画,寺庙,佛,空气粘稠湿热,好似这一群人如火一般炽热的心。
“你要伴文艺范儿,也得念个应景的诗啊。”张扬翻了个白眼
高嘉远被打击惯了,利落的掏出一张面膜往脸上一敷,身上涂满防晒油。
“给你们唱段粤剧。”
洛秋清了清嗓子“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偷偷看,偷偷望,佢带泪带泪暗悲伤。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好!”张扬和林振亚和给面的叫好。
“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泉台上再设新房,地府阴司里再觅那平阳门巷。”
韩栋接口唱道。
“呦!你还有这两下子。”张扬搭着韩栋的肩膀。
“歌词有点不吉利。”
经常看tVB的高嘉远听懂歌词
“这是粤剧帝女花,这一段叫香夭,讲的是长平公主和驸马双双殉国。”
洛秋拢了拢头发说道。
“干么要殉国?亡国又不是他们的错。”
高嘉远永远问不着四六的问题。
张扬翻了个白眼,赶紧拉着韩栋去海滩玩水,洛秋嫌热,拉着林振亚回到酒店。
洛秋的房间有一面大阳台,可以清楚的看清海边。林振亚有些累了,躺着床上眯着眼睛,洛秋靠上前去,吻上林振亚的嘴唇。他身上有海洋般浓郁的荷尔蒙气味,林振亚像海潮般席卷进她的身体。
“我爱你。”
洛秋笑着很好看,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脸对林振亚说“你从来都没说过你爱我,你说一次。”
“太俗。”
二十一、
“我不管,说你爱我……”
她抬起头,像是在恳求一样。
“不说。”
“说……”
洛秋将脸埋在林振亚的锁骨处轻轻的咬他。
“你爱我……”
林振亚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你讨厌!”
洛秋撅起嘴“你一定不爱我。”
少女时期似乎特别喜欢把爱不爱我放在嘴边,因为那个年纪还在用耳朵听爱情。
几个人回到了北京,洛秋张扬等人迎来了大二学期,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的所有生活重心,都被一个叫做‘修学分’的东西所取代
洛秋和诗诗将她们的日程表排的满满当当,张扬是学霸,还是那种天天玩不耽误学习的学霸,当所有的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只有张扬和韩栋一直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一到吃饭的时候学校的食堂里总是人山人海,洛秋比较好养活,一份番茄炒蛋她就知足,可是C大的打饭阿姨简直就是天龙八部里扫地僧般的人物,应该是修炼过什么无影手之类的武林绝学,每次打饭,譬如番茄炒蛋,她们都能很巧妙的避过所有的鸡蛋,在譬如青椒炒肉,她们能很迅速的抖掉所有的肉。
洛秋无精打采的扒拉着没有鸡蛋的番茄炒蛋,一边叹道“哎,要多谢咱们的食堂,门口沙县小吃的老板都开上路虎了。”
高嘉远一边飞速吃饭一边含糊说道“你就知足吧,最起码咱们食堂的饭咸啊,稍微打一点就可以就着饭吃了。”
“在咸也不耽误你吃的香。”
诗诗莞尔一笑“张扬和韩栋呢?怎么都没看到他们。”
洛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带着韩栋看学妹去了,他们成天粘在一起,像海尔兄弟是的。”
洛秋忽然觉得用词不当“哦,不,史密斯夫妇。”
“她看哪门子学妹啊?”
诗诗等大了眼睛“她可真是心大,万一老韩看上哪个学妹了呢,到时候她就等着抱着咱们哭吧。”
“要看上也是她看上哪个学弟。老韩简直是二十四孝,贤夫良父。”
洛秋眼珠一转“诗诗,咱们不是正差一个绘画模特么?要不让老韩去吧?”
“能行么?”
诗诗模棱两可算计着“老韩是真不错,简直是移动的时尚杂志封面,但是得脱衣服,他乐意么?”
“乐意乐意,肯定乐意。他欠我不下一百个人情。”
画室的光线暖暖的,让人心里踏实。韩栋的肩膀宽阔而结实,洋溢着青春男生特有的力量和吸引力,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似乎散发阳光味道。
“真的要画果体啊?”
韩栋惆怅的揉着太阳穴。
洛秋先崩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要不然就穿着这一身衣服,还挺清纯洋溢的。”
老师看着脸红的韩栋终于发话了。
二十二、
韩栋身上总是散发着干净的洗涤香味来,永远带着温暖阳光的味道,虽然天气依然闷热无比,但是他却是清爽干净的,透着一股清新的年轻感。张扬不是艺术生,却也在画室安静的坐着,两个人只是互相看着,浅笑着,暖黄色的白光把他们笼罩进一片日暮般的氛围里,像是童话里最完美的男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