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木锦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先是让人把木棋的尸体抬下去好好安葬,然后一脸颓废的坐下看着言束。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木家的老祖宗……”他闭了闭眼,不忍心说下去。
言束特别乐意的把经过讲了一遍,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
“一拳……”木锦洪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恐,还有茫然。
如果对方连身都没现,不过幻化一拳就打赢了老祖宗,那木家这次就是踢到了铁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老祖宗是否没事,倘若是受伤,那要休养多久?还是说……他不敢想了,不敢想如果木奎死了怎么办。
“殿下,你觉得……”木锦洪想问问言束当时木奎的情况,但是言束摇了摇头。
“木家主,你也知道我修为不高,别说我了,就是贺老也无法告诉你,那种力量太强了,已经不是我们可以仰望的。”
木锦洪无力的垂下手臂,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木家主,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叫人来皇宫通报一声,我会尽力帮忙的。”言束似笑非笑的道,“不管怎么样,木家都是言家的伙伴。”
木锦洪看了他一眼,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可言束已经转身走了。他觉得这个太子背影从未像此刻那么轻松,好像许久以来的烦心事解决了……
“呵呵……”木锦洪突然意识到,如果木奎真的出事,再也无法给木家撑腰,那么他们的下场恐怕会非常凄惨。
皇宫里,宫女送来了宵夜,梁皮和白天心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问。
“师父,那老头还有命吗?”
赢擎苍的声音从寝室传出来:“死的透透的。”
“那言家岂不是可以翻身了?”梁皮啧啧嘴,“他欠我们一个大人情啊!”
白天心却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师傅,木家那个人是用什么方法跑到破元大陆来的呢?”
赢擎苍坐起来,给胖狸猫盖了盖小被子:“通过某种特殊的法器,将灵魂投影在上面,再通过血液的联系,将法器投放过来。”
“每次想过来,只需要在仙界让自己的精神力和灵力都进入法器。这边再给他一个容器便可以顺利进入破元大陆。”
赢擎苍顿了一下:“不过,这种方法会有损修为,懂的人都不会做。”
“看来那木家的老祖宗在是仙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然不会连这都不知道,还以为每次过来帮木家杀人都能获得好处。”
白天心幸灾乐祸的道:“这就是天道伦常,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外界发生了什么,狸猫完全不知道。
“吱嘎?你怎么也在这里呀!”这次,她在梦中看到了阿堂。
可是阿堂看不见她,因为这是辛晴的世界。
穿着西装的阿堂站在雨里,目光一直看着马路对面。
“那是辛晴呀!”狸猫飘在半空告诉他,“老祖的……”她想了想,算是她的什么呢?“老祖的前世吱嘎!”
男人突然动了,他快步走穿过马路,将雨伞打在辛晴头上。
“愚……愚蠢的阿堂!”狸猫气的鼓起嘴巴,“老祖……老祖也在淋雨呀。”
她搓了搓毛,想搓出点水珠来让阿堂看看他多么无情无义,结果毛都搓掉了,也不见一滴水。
狸猫撇撇嘴飘到辛晴腿上:“那……那也要打伞的。”
她看着两个人说话,原来他们并不认识,狸猫突然咧嘴傻笑。
“吱嘎!原……原来上辈子阿堂也在呀!”
狸猫在梦里沉沉浮浮,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殿下,木家把南面五条晶矿交出来了。”
“殿下,木家在城中心的酒楼和几间铺子都卖了。
“殿下,木家……”
一条条木家的消息传进皇宫,贺老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他未免太谨慎了些。”
“这是聪明。”言束把一本奏折丢下去,“看看,这才几天,全是弹劾木家的。”
至于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木家这个倒霉蛋失去了老祖宗,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得罪一下就会被弄死的人家了,就要问问他们的太子殿下。
“梁皮告诉我,木奎一定已经死了,木家完了。”言束觉得特别轻松,身上的压力一点都没有了。如今木家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构不成威胁。
“殿下,别忘了还有木锦堂。”贺老提醒他。
言束笑了笑:“他的修为在你之下,咱们是不必忌讳了。不过,震慑那些小宗门够了。”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木家看似丢了些东西,实际上根基稳稳的,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只要他不凌驾于皇权之上,对言国来说,木家的存在是有利的。”言束是个天生的王者,知道怎么样对国家最好。
贺老想到什么问:“那位也不知道会留多久,好像要等狸……他妻子醒来。”
谁能想到破元大陆的传奇人物,竟然喜欢一只妖……还是只那么小的妖。
“不管住多久我们好好招待着便是。”言束倒是希望赢擎苍能一直留在言国,那就是个保护神啊!
又过了半个多月,狸猫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她身上的绿光越来越重了,到了晚上跟个绿灯似的。
这天早上,袁立跑来求见赢擎苍。
“仙帝大人。”他在屏风后面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兽想求您一件事!”
相对于言束他们对赢擎苍的惧怕,袁立更多的是尊重,一个仙帝代表着一方势力,一方天下,甚至……一个位面。
赢擎苍在里面哼了一声。
袁立高兴的说:“小兽想让你暂时让木婉清醒来。”
“你干嘛要救她?”在旁边装背景的白天心和梁皮问。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救她。”袁立露出个勾魂夺魄的笑容,“阿筝小时候总被她欺负,我想让阿筝去欺负回来。”
你心眼这么小公主知道吗?
过了一会,赢擎苍丢出一句:“你的本事不够?”
“……小兽得听您的。”袁立恭敬道,“您若是同意,我再去木家。”
“去吧。”
于是袁立去了,言束听说后马上派人通知木家,人是他派去的。
“得让木家知道,欠我们一个人情不是!”
木锦洪是绝对没有想到言束会让人来救治木婉清,等袁立看过女儿之后,提出希望他也去看看木森。
“抱歉,复原是不可能的。”袁立去了,因为他知道治不好。
木锦洪悲痛道:“真没有办法吗?”
“有,重铸丹田,重新修炼就好。”袁立挑了挑嘴角,“以木家的财力,找到这些丹药并不费事,接下来只要木公子勤学苦修,早晚会重新结丹。”
话是不假,可木森那个二世祖若是能好好修炼,就不是如今的下场了。不如给他希望,然后让他清醒的堕落下去。
“袁立!”一回皇宫,言筝就扑上来,“她醒了吗?”
“不出意外,今晚就会醒。”袁立抱了抱她,“想必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哥哥。”
言筝冷笑:“我记得小时候,我哥找借口不见她,她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将我推进湖里,然后又假迷三道的拉我上来说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