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吱吱吱叫起来:“我真没有,那都不是我吃的啊……”
“不是你吃的,但是却是你害死的。”赢擎苍慢慢道,“你咬死他们,然后送给谁吃?”
黄鼠狼一愣,眼珠子又提溜转了转:“我……我不知道啊……”
“那你就没什么用了。”白天心伸出手,掌心处慢慢长出一支细小的藤蔓。
黄鼠狼松了口气,正想这小玩意顶多把自己绑起来,就见那藤蔓歪歪扭扭的伸进笼子里,骤然伸出满满的倒刺,每一个上面都泛着黑色的雾气。
“不说?”随着白天心问它,藤蔓开始朝着黄鼠狼聚拢,眼看就要将他包裹起来。
黄鼠狼吓得直发抖,拼命缩小自己,可藤蔓已经爬到了它的爪子上。
就听见刺啦一声,倒刺还没碰到它,那黑雾已经将皮肉腐蚀了。
“啊!”黄鼠狼惨叫了一声,“我说,我说!快收回去,收回去啊……”
几里之外的镇长家。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镇长正交代管家喜宴的菜式呢,头也不抬的丢出一句:“慌什么,老毛毛躁躁的。”
“您快去看看小姐吧!”丫鬟喊,“她……她晕倒了。”
镇长匆匆赶到刘若兰的闺房,就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快去请大夫!”镇长身子晃了晃。
管家赶紧扶住他:“已经去了,去了。”
“女儿啊!若兰啊……”镇长坐在床边摸了摸刘若兰的脸,“怎么这么凉?”
他气急吼那几个丫鬟:“你们怎么照顾小姐的?”
“我……我我们也不知道啊!”几个丫鬟吓得一跪,“小姐刚刚正看书,突然喷出一口血就晕过去了。”
“吐血了?”镇长一惊。
丫鬟颤巍巍的指着一旁的软塌:“就……就在那里。”
软塌前有一块猩红的颜色,丫鬟显然也吓坏了,还没来得及清理。
“老爷!大夫来了。”小斯拖着个老头跑进来。
镇长急忙让开:“大夫快点,快来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大夫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就被拉到床跟前,最好硬着头皮把脉。
“唔……嘶……”大夫神色莫测,左手换右手折腾了半天。
看的镇长一头汗:“大夫啊,我女儿到底怎么样?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呢?”
“刘老爷啊……”大夫终于缩回手擦了擦头上汗,“抱歉,我医术不精,您另请高明吧!”
镇长楞了:“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治不了!”老大夫叹了口气,“小姐分明已经是垂死之像,无……无力回天啊!”
等老大夫走了,镇长才反应过来,差点一头栽倒。
“老爷!”老管家及时把人扶到塌上,“那大夫说的对,他肯定治不了,我们去城里请个大夫来给小姐看。”
“对对对!赶快去,去城里找大夫,多找几个!”镇长四下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跑回床前,“女儿啊!你到底怎么了……”
赢擎苍他们一进刘府,就看到那些下人乱糟糟的跑来跑去,有几个还在哭。
“呵呵……”梁皮低低笑了两声,正要开口说话呢,就看见管家朝这边跑过来。
“几位回来的正好,快跟我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白天心故作惊讶的道:“怎么了?”
“是我们小姐……”管家一路将事情交代明白了,末了还偷偷看梁皮,见他神色还挺凝重的,心里便一沉。
这……这要死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还要入赘,刘家岂不是就便宜外人了?
还未进屋,就听见镇长在那哭,梁皮挑了挑眉走进去:“小姐还没醒吗?”
“你们回来了。”镇长擦了擦眼泪,“按理说若兰还没出阁,不应该让你进来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你快看看她吧!”
镇长说着又哭起来:“大夫说……大夫说已经无力回天了。”
梁皮靠近几步,看了眼床躺着的女人,然后扭头去看赢擎苍。见赢擎苍点点头,这才放心的和镇长道:“不是说去城里请大夫了吗,也许只是寻常的病,您还是先冷静下来,等大夫看过了再说。”
狸猫不耐烦看这个,赢擎苍带着她走了,梁皮也想走,无奈被镇长拉着,把他当亲儿子似的诉苦。白天心无视他求助的眼神,也悄悄跑了。
等到日落梁皮才一脸憔悴的回来。
“那老头真能哭,连他女儿小时候的事都翻出来给我讲了一遍。”
白天心给他倒了杯茶水:“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你了?也不想想万一他女儿真死了,把你留下不是个祸害嘛?谋夺他的家产怎么办?”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的人吗?”梁皮也觉得那老头太傻,一个半路招进来的女婿,女儿都死了,难不成还指望女婿养老送终不成。
他想到什么,扭头问正哄狸猫喝水的赢擎苍:“师傅,那个刘若兰能救吗?”
“她不能死。”赢擎苍给狸猫擦了擦嘴,“她身上的妖气,我要拿回来。”
他们杀了黄鼠狼,但吃人真不是它,而是附着在它身上的妖气,黄鼠狼一死,那妖气也不见了。赢擎苍算准了那玩意是回到了刘若兰身上。
“她身体无法容纳那么多妖气,才导致经脉涨裂吐血,现在陷入沉睡。”白天心想了想,有些不明白。
“师傅,你为何要那妖气?”
不管白天心怎么问,赢擎苍都不说,最后还是狸猫好奇问了句,赢擎苍才道。
“她身上的妖气,跟小晴儿一样。”
三个人都楞了,狸猫甚至指了指自己:“跟……跟我一样?”
什么意思?
“那妖气有了灵识,生出了邪念,等我将那股邪念剥离出来,你们再看看。”赢擎苍摸摸狸猫的脑袋,“一开始我也以为看错了,现在看来,那的确是从小晴儿身上剥离出去的妖气。”
白天心还是不太明白,梁皮见她一脸怀疑,主动解释道:“普通人或者妖是做不到的,但是像师傅这样的大能可以剥去修士的灵魂,自然也可以剥取妖的气。”
“气和妖气不是一回事吗?”
“师傅所指的妖气是一只妖本身的气,相当于一只妖灵魂的一部分。”梁皮说到这,表情突然凝重起来,看向了狸猫。
白天心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赢擎苍。
赢擎苍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一般,自顾低头和狸猫嘀嘀咕咕。而狸猫压根听不懂两人的话,也是赢擎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估计也没仔细听。
“难道师娘的魂魄不完整?”白天心把梁皮拉到一边小声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梁皮的声音更低:“的确……是这个意思。”
夜已经很深了,从城里来的大夫被马车拉了来,而狸猫这时候已经睡的不省人事,赢擎苍悄悄从房间消失,来到了刘若兰的闺房里。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镇长站在老大夫身后焦急的问。
老大夫一把年纪了,白着胡子摸了半天脉,然后叹了口气:“这……老夫也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