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么了?”刘房闲注意到三条那发青的鼻子,想明白了没做饭的原因,大概就是孩子受伤了吧。
“没事,跌了一跤。”刘梦翔说。
“你妈呢?”刘房闲是在想,李寒芳不看孩子,不做饭,是不是出去了。
“在房间里呆着的吧。”刘梦翔说。
刘房闲一听,来气了,孙子受了伤,李寒芳却跑房间里一个人呆着。
他转身从刘梦翔的房间出去,回到自己的卧室:“老太婆,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看孙子,不做饭,你呆在济南做什么?要不你明天买票回乡下吧,别在这里呆着吃闲饭了。”
“啥意思,啥意思,你是嫌弃我了啊?我怎么就老了,怎么就吃闲饭了?”李寒芳站了起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以前刘房闲也总是叫李寒芳“老太婆”,她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激动过。
“你不带孙子,不做饭,不就是吃闲饭吗?”刘房闲说。
“怎么?你找个老婆,就是给你们家当老妈子的吗?”李寒芳说。
他们吵架的声音很大,刘梦翔和葛云纤都听到了。
“梦翔,快去劝劝爸,别让他刺激到妈。妈现在受不了刺激的。”葛云纤看着刘梦翔。
刘梦翔走过去,二话不说,把刘房闲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爸,妈可能更年期了,你让着她一点儿。”葛云纤说。
刘房闲愤怒的心情,听到“更年期”,这才平静下来。
他的心,突然的感觉到一阵疼,为李寒芳,也为他自己,瞬间感觉他和老伴都老了。
心想着:“岁月不饶人啊,我们都老了。”
他从葛云纤手里把三条和二条接过去:“我来看孩子,你去做饭吧。”
葛云纤笑了,去了厨房。
听到吵架的声音没有了,李梓豪也到刘梦翔的房间,帮着看孩子了。
而刘梦翔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家里的这点儿事情要如何解决。
很快,葛云纤就把饭菜端上了桌子:“吃饭了。”
刘房闲、李梓豪、刘梦翔,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将孩子放在了儿童餐椅上。
唯有李寒芳没有出来,还呆在房间里。
葛云纤给刘梦翔使了一个眼色,刘梦翔去到李寒芳的房间:“妈,吃饭了。”
“不吃,饭不是我做的,我不吃闲饭。”李寒芳气嘟嘟的往床上一躺。
刘梦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走了出来,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如今就跟个孩子似的。
葛云纤看着刘梦翔一个人走了出来,诧异的看着刘梦翔:“没叫出来?你好好说话,劝劝呗。”
刘房闲站了起来,去叫李寒芳,其结果是一样的。
刘房闲有些生气的走出来:“她不吃,我们吃。”
葛云纤去厨房拿来一个盘子,用筷子给夹了一些菜,端着饭菜,送到了李寒芳的跟前:“妈,吃饭吧。”
“不吃,我不吃闲饭。”李寒芳在床上把身子一转,背对着葛云纤。
葛云纤只好把饭菜放在了屋里的梳妆台上。
李寒芳后来吃没吃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第二天葛云纤收碗的时候,碗已经空了。
当天晚上,吃完饭,等到孩子睡着的时候,刘梦翔跟葛云纤商量起李寒芳的问题。
“媳妇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看房子。原本想过些日子再买,但我想现在就买。贷款买房,首付我还是出得起的。只是,每月要还贷款,可能手上会紧张一些。”刘梦翔说。
“其实我无所谓的,买房,租房,都是一样的住。我并不介意跟着你租房子住。至于开销,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在乎穿得怎么样,吃得怎么样,只要你和孩子能过好,我什么都好。我不怕你手上紧张了,我会怎么样,就怕你会不好过。如果手上钱紧张,那就不要买房子了。”葛云纤很感动的拉着刘梦翔的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如果租房子吧,将来遇上一个什么问题,又得要搬家。我不知道你累不累,反正我是搬得有些烦了。我想买个四室二厅的房子,其中三个卧室,还像现在这样处理。我再请一个保姆,帮着你带孩子,做家务什么的。”刘梦翔说。
“不用吧?买房子就要花不少的钱,就不要请保姆了。”葛云纤说。
“我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妈。她那个样子,根本就看不了孩子了。而你自己,怎么可能又看孩子又做家务?今天这事情,你也感受到了,你分身乏术吧?”刘梦翔说。
葛云纤想到今天的事情,还真的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必定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她不再说什么,算是在沉默中同意了。
两人都被李寒芳的更年期综合症搞得是精疲力尽,背靠着背的,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刘梦翔就开始着手看房子了,可说是想到就去做。
每看一套房子,刘梦翔都会用手机拍个视频,发给葛云纤,让她看看是否满意。
刘梦翔尊重葛云纤的意见,使得她的心里感觉很温馨。
其实她是真不在乎房子怎么样,给刘梦翔发了一个短信:“老公,这样的大事,你做主就好,我都听你的。”
刘梦翔收到短信有些个不开心。
他也觉得很奇怪,心想着:“我为什么会不开心呢?媳妇儿都听我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是希望给葛云纤一个满意的家,葛云纤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公司里,刘梦翔好几天没有过去了,他之前就给他的秘书尤玉打了电话,说是他有事情不会到公司,让尤玉有事打他电话。
他不去公司,尤玉少了不少的事情。
可这件事情,对王忆蝶就不一样了。
她并不知道刘梦翔没去公司,每次下班的时候,她还是会等在公司门口,等待着刘梦翔。
可每一次都是落空,等到公司的人都走光了,也没看到刘梦翔。
她的心也跟着落空,出现一种莫名的难过。
她不知道,已经有一份“爱”,在她长久的等待中,溜进了她的心里。
因为等待,因为付出,而有了爱。
不管这份爱,是因为付出没有得到回报才滋生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爱就是爱了,不管她是否愿意承认。
头一天没见到,有些失望。
第二天没见到,有些难过。
第三天还没见到,就六神无主了。
好像被拒绝也没这么心疼。
她终于忍不住的在第四天去找了尤玉:“我有事找刘经理,你帮我通报一下吧。”
尤玉头也不抬的回答:“刘经理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了,我会帮你转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