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去京郊的度假村,迎亲的车开了十八辆,前面八辆都是红色法拉利跑车,后面十辆也是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傅源蹲下来背着我上了最前面那一辆车,一路上声势浩大。
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才到度假村,我又换上了婚纱迎宾,傅家做餐饮起家,在京城人脉特别广,所以今天来的客人非常多,傅源他妈抱着Bob在门口站着,看起来也很开心,来往的客人都喜欢逗一逗孩子,Bob今天给面儿,一点儿都没哭。
因为我脚下这双鞋的鞋跟儿特别高,傅源就陪着我去后面找了一双拖鞋先换上,我坐在椅子上,傅源蹲下来帮我换鞋子,忽然听到有两个人路过的人在讲话,他们没注意到我和傅源就在边上,看起来是一对母女,那个妈妈对女儿说:“听说今天那新娘家世一般,但是心计挺深的啊,还提前怀了孩子讨得婆婆欢心,傅源肯定也是因为孩子都有了才娶她的。”
我和傅源面面相觑,他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已经走远了几米的人说:“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对母女发愣地转过头来,傅源看着她们:“你们说错了。我之所以喜欢我的儿子,是因为那是乔雨生的我才喜欢,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给我生的,我应该就不喜欢了。”
她们尴尬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加快步子走掉了。我睨了他一眼:“跟外人解释那么多干嘛,我又不会生气。”
“我不喜欢她们瞎说。”
我挽着他:“好啦,咱们赶紧回去吧。”
宴会开始的时候,我挽着我爸的手走向傅源,他把我交到了傅源的手里,这一刻我还是湿了眼睛。
是真的不容易,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或甜蜜,或酸楚,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出来,多么庆幸他还是初见时的样子,如同和煦的阳光,照亮我曾经灰暗无华的人生。对我来说,此生最大的运气,就是能够遇上傅源,有幸吸引到他的目光,有幸得到他的庇佑,能鼓足勇气,坚定的,勇往直前地走下去。
等午宴过后,下午我们就在度假村里面拍外景,其他的宾客陆续离开,只留下最亲密的朋友们都在,晚上又一起吃了饭,他们一直灌傅源酒,他酒量本来就一般,我帮着喝了几杯,傅源却已经有了醉意。
今晚我们就住在度假村里,已经准备好了最大的套房。
沈烨喊的最起劲儿,各种出损招,又是让我蒙住眼睛给傅源画口红,又是让傅源摸房间里所有的女人的嘴唇,猜猜看哪个是我,猜中了直接亲上去。我可不能让傅源亲别的女人,就偷偷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傅源收到信号低头吻我,他们又起哄了起来,特别闹腾。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帮混蛋们,我和傅源累倒在床上,连澡都不想洗了,但最后还是拖着“残躯”去洗了澡。其实今天傅源比我要累,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在他身边躺下来,喊了一声:“老公。”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傅源翻了个身把我给搂在了怀里,一夜好梦。
第二天我们就去度蜜月。
跟公司请了十多天的婚嫁,之前护照和签证已经办好了,因为之前宋唯一去了新西兰说旅行环境还可以,我就跟傅源说我也想去。他其实之前去过了,但还是满足我的要求决定再去一次。
新西兰跟中国算是反季节,现在的北京冷的厉害,雾霾还严重,去南半球躲避寒潮也挺舒服的。我们就自己出行,也没有跟团走,反正英语国家到哪里交流也很方便,第一天先飞奥克兰,这里素有千帆之都的称号,跨海大桥横贯南北,海面上停满了帆船和游艇,非常的壮观。
之后飞基督城,傅源已经提前做了驾照公证,租到了一辆车开始了我们的自驾游。这个城市完好地保留了很多19世纪的英伦建筑,阳光明媚,广场上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拍照和接吻,安逸平和,累了我和傅源就坐在附近的长椅上,我枕着他的腿从树缝里看蓝色的天空,他伸手替我遮挡强光。
因为时间有限,我们就在南岛转悠,开到蒂卡波,这里是被誉为世界上能看到最美星空的小镇,还有最美的湖泊蒂卡普湖,晚上在湖畔看星星,天空在我们眼中是如此的静谧与神秘。
大名鼎鼎的皇后镇环绕与南阿尔卑斯山,每一眼望过去仿佛都是一卷画。长期在水泥森林的快节奏都市里浸润,再来到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身心都沉静了下来。
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傅源的单反里大多都是我的个人独照,有时候我们也请边上的人帮忙拍合影,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开心。租了一间别墅住,自己去市场买龙虾和牛肉回来做,傅源煎牛排煎地特别好,配上当地的葡萄酒,一口喝下去,唇齿留香。院子里有单车,傅源车骑得不好,我坐在后面扶着他的腰,总觉得这车一路晃荡,绕着林间小道吹风,惬意至极。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米尔福德峡湾,水面与山崖垂直着融为一体,冰川被切割成凹进去的断面,峡湾内群山簇拥,飞流峭壁,平静的时候水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这天空,开车在路上,真的有一种“人生天地间”的感慨。
山高水远。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们这一生总会有很多看不完的风景,道不尽的故事,爱不完的人,抵达不了的地带,庆幸的是,我们始终可以牵着彼此的手往前走。
欢愉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眼十来天的假期就到了头,傅源退了车,之后飞往奥克兰,再回北京,从暖到冷的温差让我有些不适应,一回家竟然感冒了,嗓子难受的厉害。
傅源让我休息两天再去上班,可是公司如今是年底,本来是最忙的时候,我已经度过了一个较为漫长的假期,再请假也说不过去了。
没想到陈萍会再摆我一道,我回公司才发现,她提了一个主管升为副经理,暂代我的位置处理事务。其实我临走之前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各司其职的话根本不会出什么差错。
陈萍的意思是,年关将近,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偏偏我这个主要负责人不在岗,让各个主管直接上报总监也不符合规矩,这样的安排本来也说得过去,可是很明显,陈萍是利用这个人来架空我的权力。
原本是我们组的单子,却突然被分成了两队,之前林总分给我的客户,也不少给了别人。老陶人在上海开会,我一肚子火气都没有地方发作,只能自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