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我妈打了电话过去,说我跟傅源要回家,Bob也带回来了。她听说外孙回来了超开心,说现在就去买菜中午等我们吃饭。
临上飞机之前我们给孩子吃饱了,又给换了尿不湿,等到了飞机上,起飞的时候我给Bob含着之前准备的奶嘴,他吸着可以减少耳膜的不适感。Bob应该不太难受,也没哭,就自己玩。
他妈想的周到,让我们用食品袋带了一点儿食用盐,跟空姐要了一杯温水,因为飞机上空气干燥,就用棉签蘸盐水把Bob的鼻腔弄湿,保持湿润。
Bob很乖,后面就在睡觉了,空姐都说孩子真乖。
降落的时候他才哭,应该是轰隆隆的不舒服,傅源抱着哄了一会儿,我在机场又给他换了一次尿不湿,飞机上带了温水在杯子里,Bob不肯喝。
又坐了一会儿车才到家,原本以为我爸今天会在学校里的,因为不是周末的话,他有课就会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结果我爸也在家里。
进门之前傅源就提出一定要让他抱孩子,这样我爸看到他的同时也会第一眼就看到孩子,咱家Bob这么萌,肯定人见人爱,他外公心再硬也不会无动于衷,说不定能给傅源加点儿分。
我哭笑不得地同意了。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我爸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我妈到门口来迎接我们,看到Bob脸上开了花儿:“哎呦,我的小宝贝儿啊,想不想外婆呀,你还记得外婆吗?”
Bob也不算是白眼狼,我妈从他一生下来就一直带着他,虽然后来分开了,可毕竟带了那么长时间,他看到我妈也伸出手,还是要她抱的。
我喊了一声:“爸。”
傅源喊了一声:“叔叔。”
我爸没答应,就自己盯着电视机里的新闻频道看。
我妈把孩子抱过去:“老乔,你看看咱们外孙,多可爱啊,比以前又要胖一些了,瞧瞧这大眼睛,小鼻子,以后一定是个小帅哥。”
我爸故作不耐烦地看了孩子一眼,又把头转过去对着电视机了,没一会儿又看了Bob一眼,问了一句:“大名叫乔省啊,名字起得一般,没底蕴。”
我赶紧说:“后来给改了名字,现在叫傅涵畅。”我跟他讲了出处,他才恩了一声:“这个还算好一些。”
傅源走过去跟他鞠了一躬:“叔,我想为之前我跟乔雨那事儿跟您和阿姨郑重道歉,是我对不起乔雨,让她那段时间受了委屈,也害的您和阿姨担心了那么久,还错过了孩子出生的过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您生我的气,我完全理解,但您别怪乔雨,她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让我们彼此各退一步,她是您的女儿,她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原谅她吧。”
“她妈不是说你们两有心结做不到在一起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抱着孩子来一起见我了?”
“我要跟乔雨结婚,求您答应。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的,现在心结也都已经解开了,我们非常相爱,孩子也有了,想尽快成立自己的家庭。”
我爸叹了一口气:“乔雨是我的女儿,我也清楚她的个性好强,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也都符合她的性格,但是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后悔生了她这个女儿。为人子女的做什么事情都是任性妄为,一点都不考虑父母的感受,她要跟你结婚,跟你分手都是率性而为,带着孩子一走了之,是图个自己痛快了。”
我走近了看着他:“爸,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想想自己有多少次让我担心了?当初跟吴家孝离婚,坚决地离开了老家去北京,后来又去南京待了两年,好不容易回北京稳定了下来,又跟傅源分分合合,孩子都有了却偏要一个人挺着肚子就跑到海南去了,你自己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考虑过我跟你妈有没有担心吗?万一你在怀孕的过程中出了什么事儿,摔跤了,吃错东西了,感冒发烧了,再加上你自己的身体本来又不好,现在是母子平平安安了,这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跟你妈怎么办?”
我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原本中国有句老话,父母在,不远游。可是如今我身在北京,数年远离家乡在外打拼,其实最牵挂着我的好坏的人就是父母了,尤其他们都是老实忠厚的人,从来有什么感情不善表达,诸多不舍和担忧都放在心里。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我妈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女儿难得回来一次,还带了这么可爱的孙子来给你看,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老乔,你来抱一下这孩子。”
我爸伸过手接过来,他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怎么他一直乱动,你帮我在下面扶着,别再摔着了。”
“这小子泼,不认生,跟我第一次见到都不会哭闹,这个性子好,以后交朋友也能撒的开。不像隔壁老王那个孙子,他还成天夸说那孩子有多聪明,我看每次稍微面生的人抱一下,就哇哇大哭的,长大了估计也不擅长人际交往,不及咱们家孩子。”
我妈白了他一眼:“哎呦,你还知道人际关系呢,孙子只要不像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傅源说了把Bob户口转走的事情,我爸妈他们当然没意见,他又说想要下午就跟我去民政局一趟,因为我们上班也忙,明天就得走。
我爸最后交代他:“如果是以前,我对你的表现并不是很满意的,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松口把闺女嫁给你的。但是现在毕竟你们孩子都有了,孩子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庭,我如果再阻拦你,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可傅源你要记着,结了婚就是负责任要负一辈子,乔雨已经嫁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了。”
“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让她开心和幸福的。”
中午吃完饭,我妈就把户口本给找了出来,然后带上所有的证件去了民政局。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小镇,连民政局门口的保安都是熟人,过去是我们高中,我爸学校的保安,所以认得我爸:“乔老师,你们家几口人到这里来干嘛了?”
我爸指了指我:“闺女今天要跟对象领证。”
“真的啊?这就是你闺女啊,好像很久没看到了。女婿这小伙儿很帅嘛,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乔老师这个时候忽然得意了起来,对人家说:“女婿北京的。家里开公司的,自己做老板。”
“北京小伙儿啊,又是大老板,你们家姑娘以后有福气咯,恭喜恭喜。”
傅源递过去一根烟:“谢谢。”
我抿着嘴巴笑了起来,这里每天登记结婚的人少,不像北京还要拿号排队,一套流程下来没过多久就拿到了结婚证,特别快,又给了免费婚检的卡,不过我跟傅源这种情况,孩子都有了,要那玩意儿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