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源听我说了这么一大通还是不领情:“那做人总不能没有了底线吧,乔雨,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要是你,就算他苏子遇把单子帮我谈下来了送到我跟前儿,我都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以前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来搞我的,当时要不是他苏子遇,我们两会分手吗?”
“咱们俩分手那根源也不在他啊,我对他早就没感情了你也是知道的,当时我故意亲他那是你妈出的馊主意,后面你自己不是也说知道那是误会吗?该解决的误会既然都已经解决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较什么劲。”
“你懂个屁。”傅源没好气的看着我:“根源就是在他苏家,你那会儿为什么能被威胁,还不是我公司遭遇火灾压力太大了所以你扛不住了,还美名其曰地说什么是为了我好所以才放弃我,就答应了我妈的要求一走了之把我一个人扔北京不管了。可你知道那把火是谁放的吗,怎么就在最忙的时候出了岔子。集中起来也只有三种可能:电线、设备短路或是人为纵火。之前消防怀疑是电线出了问题,但是我又来越想越觉得不对,我那地儿一向都没听说有什么安全隐患,又找调查人员重新对那个时候在场的目击人进行再访谈,对失火现场系统再检查,最后排除了电线和设备短路的可能,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人为纵火。你说是谁非要在那个当口那么害我,我又没什么仇家,还不就是之前我找人把苏子遇打进了医院,他们苏家对我怀恨在心,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我呆住了,如果傅源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苏家人做的,这也只是傅源自己的怀疑。
再加上之前苏子遇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包括后面我为了跟他分手故意亲苏子遇的样子,新旧账一起算的话,傅源对苏子遇的恨意是怎么都难消的。
我自知理亏,也不想再跟他吵了,就放下态度跟他好好儿地说:“这事儿怪我行了吧,没跟你通气就自己拿主意了。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跟姓苏的再有什么牵扯,你也知道的,不止你一个人烦他,我比你还厌恶他呢。可是我觉得既然是为了工作,总是要公私分明的,把私人情绪带进来总不太好。”
傅源切了一声:“你少拿工作来当做借口来蒙我。乔雨你丫就是不长记性,苏子遇又是把你带到晚宴又是花了那么多钱讨你欢心,你以为他什么都不想做就是为了帮你拿下这个单子?这种亏本生意他会做吗?而且最后是我亲自去跟稀峰集团的人谈,这要是就这么谈下来了,是不是我还要承他的人情?”
被傅源这么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我也是一肚子火气,可是又不好发作,只闷闷地盯着地面看。
他不耐烦地朝我挥挥手:“行了,出去出去,今天不想看到你。”
我开门走出去,没控制住情绪,把门狠狠地一摔,没过两秒门又开了,傅源在我后面喊:“你还敢跟我发脾气了,真是反了你了。”
在电梯口我碰到了王硕,他看了一眼我的表情:“上来找傅总啊。”
“王总好。”我这会儿特不想跟他讲话,心情差。
“你跟傅总吵架了?”
“没有,您误会了。”
他没说什么,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从我边上走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我决定回去找张言,不跟傅源见面了,丫就只顾着自己高不高兴,一点儿都不考虑我的立场,人家方经理当时可跟我放下话了,就算是杀母仇人能帮上忙的都得忘了仇恨,先赚钱要紧,我有的选吗?
一个人闷闷地出了大门,有人鸣了一下笛,我抬头一看又是苏子遇的车,实在忍不住了冲过去把他骂了一顿:“你还没完了是吧,死缠烂打的要不要脸啊,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说你骚扰我!”
“乔雨,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吗,我好歹也帮了你那么大一忙,不求你说一声谢谢,你至少别对我这么凶啊。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追你,傅源有什么好的你非要跟他在一块儿,他那人还一身大少爷脾气,哄都不好哄,你跟着我得了。”
江慎行我都没有要,我会要这种人渣?我气的都要发抖了,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忽然有人从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了身后,我看到傅源的时候心里骤升起一抹酸楚,又有些暖,一时竟难以表达此刻的心情,只是沉默地站在他后面。
傅源这会儿倒不见下午的愠怒,甚至还对苏子遇笑了笑:“苏三,好久不见你了,这发型挺适合你的呀,特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劳改犯。”
苏子遇敛起笑容:“傅源,你说话有必要那么难听嘛?”
“难听的还在后面呢,你想听吗?刚才我听到有人说要追求我女朋友,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勇气敢说出口这种话的,都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就出来作妖了,我们乔雨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追的吗?区区一个私生子,不知道用什么歪门邪道受到了家里的重视就以为自己算一根葱了。”
私生子这个说法让苏子遇一下子变了脸,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努力地想要摆脱别人对他的这种认知,可是傅源现在直接掀开了他的伤疤,他心里一定恨死了。我看到苏子遇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方向盘上,饶是天色已晚,他骨骼的凸起已经能够辨别。也不知道就这么对峙了多久,车窗缓缓升起,苏子遇一踩油门离开了这里。
等他一走,傅源转过身来看着我:“还不走,傻了?”
我沉默地低下头往前走,忽然又被人给拉住了手腕,傅源依旧是沉着一张脸:“,你还想往哪里走,我说的是让你跟我去拿车。”
“你这不是生我气吗,还管我干嘛?”其实我哪能真的跟傅源置气,这事儿本来就是我错的多,怪谁也不能怪他啊,就是我死要面子,这会儿还梗着脖子在装,他睨了我一眼:“就算我气死了也不能不管你啊,谁叫……”
“谁叫什么?”我转过头看他,傅源已经大步往停车场走了,我小跑着跟上去缠着他:“谁叫什么啊,你说嘛说嘛。”
他低头故作不耐烦地看我:“谁叫我爱你,行了吧。”
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我也爱你,那我也不生你气了,我们两扯平了好不好。”
傅源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还扯平了,乔雨你好意思跟我扯平了吗,下午你还敢跟我发火,还摔我的门,VP的门是你能随便摔得吗?”
他说完一只胳膊用力卡在了我的脖子上,把我拖着上了车。天气冷,我们在附近吃火锅,他涮了滑牛肉夹给我,我咬一口心情又飞起来了:“圆子你真好,谢谢你没有真的不理我。下班的时候你都没有打电话给我让我等你一起走,我都准备去找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