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是母亲滚落在腮边思儿的泪滴,夜夜濡湿我思乡的愁绪。好多年前的那一天我外出读书,坐上离家的汽车,母亲泪流满面,挥舞着手臂跟随着汽车奔跑,那一幕的场景从此刻在了我的心里,成为我心中淋漓的伤,伤口里流出的永远是血色的乡思。
乡愁是故乡的那栋老屋,那里留下我年少时的欢声笑语,一转身一回首,一个若有所思的凝眸。我如花的年华,还有绽放在年华里的青春梦想也都失落在了老屋,如今这些只能在我的记忆里寻找。老屋是我温馨的回忆,是我梦里的惆怅,是我故园的思恋。老屋承载了我多少团圆的期盼,是我午夜梦回的召唤。
乡愁是故乡那条小河,它蜿蜒着在山下婉转迂回,清清凉凉的河水啊日夜奔流不息,漂泊着我思乡的愁绪夜夜梦回故里。
乡愁是故乡的月,依然皎洁,在每一个月缺月圆的日子牵引我的视线,凝望家乡的方向,心中不知不觉的低吟浅唱明月千里寄相思的感伤。
乡愁是我揉碎了的心事,是我举起的寂寥,是我时刻的等待,是我梦里的吟哦,是我徘徊的忧伤,是我埋藏在心底的无奈。
乡愁是一首歌,是一句诗,是一阕词,是我奔走的疲惫,是我满目的沧桑,是我缠缠绕绕无法忘却的思念。
浓浓淡淡的乡愁,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成了我无时不在的呼吸。
这解不开的乡愁,是雕刻在我心头的一道深深的痕,永远挥之不去。
沉思瞎想里,我的脸庞不由轻轻有泪水滑落……
“楚天,你怎么了?”耳边响起麦萍的声音。
我抬起眼皮,看到麦萍正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里还带着满满的关切。
听到麦萍的话,正在开车的老三转头看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刚要抬手擦脸,麦萍已经掏出纸巾递到我跟前了。
我发觉自己刚才不由自主失态了,在麦萍面前。
我接过麦萍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掩饰地笑了下:“车窗没关上,窗外的雨水打到我脸上了。”
“哦……”麦萍点点头,不知她有没有相信我的解释,大大的眼神深深注视着我。
此时的麦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嬉戏之态。
我然后转脸看着窗外,陷入了沉默。
这时,老三边开车边说了一句话:“这样的秋风秋雨里,这样的深秋夜色里,不能不让人想家……”
老三似乎也和我有了同感,想家了。
老三似乎猜到了我刚才的一些情愫。
我转脸看了一眼老三,他面无表情。
我又看了看麦萍,夜色里,麦萍依旧在默默地注视着我。
不知麦萍从老三的话里意味到了什么,领悟到了什么。
我又转过头,看着窗外。
突然,我的左手感到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钻了进来。
我立马意识到那是麦萍的手。
我的心一跳,想摆脱,麦萍却很执着,不肯接受我的摆脱。
几番挣扎之后,我无奈地放弃,麦萍的手就安静地在我的手里。
沉默半天,我听到麦萍说了一句话:“有故乡,真好……有一个温暖的家,真好……”
我缓缓转过头,接着外面霓虹的闪烁,我看到麦萍的眼睛竟然亮晶晶的。
看着平时满世界折腾闹腾的麦萍此时安静平静楚楚凄然的神情,想着她的家庭,我的心蓦然一动。
老三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首熟悉的歌曲弥漫在车内:秋风又吹我心口,到了相聚的时候;家乡总在梦里头,天南地北到处走;还是再等一个秋,盼望与你能相守。秋水总是不停留,一直往前不回头,风啊风啊轻悠悠,吹得眼泪往下流;依稀记得那年走的时候,你就站在大路口,风啊风啊轻悠悠,吹得岁月白了头……
第238章情人眼里
坐在石浦渔港二楼宽敞明亮大厅靠窗的一个角落里,我和老三麦萍点了海鲜,要了白酒,边喝边聊天。
麦萍看着我和老三:“你俩是同学?还是后来认识的哥们?”
老三说:“同学加哥们,上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偷偷跑出去做坏事,经常一起互帮互助打架,在战斗中凝成了友谊。”
麦萍捂嘴笑:“那你们上学时候经常一起出去做啥坏事?”
“就是偷鸡摸狗那些事呗,哈哈……”老三笑起来。
我也笑。
“老三,楚天是不是很喜欢打架?”麦萍又问。
老三说:“这倒也不是,一般我们是不招惹事情的,当然,也有时候我惹了事楚天去给我帮衬擦屁股,我打架不行啊,这小子打架厉害……”
麦萍又笑:“那你俩怎么又都到海州来了?约好一起的?”
老三摇摇头:“我来海州之后还不知道这小子也来了呢,他离开老家都没和我打个招呼就跑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哪里了,后来偶然一天在海州发现了他的踪迹。”
麦萍又看着我:“那,楚天,你为啥离开老家的呢?为什么连招呼都不和你兄弟打一个?”
我喝了一口酒:“失业了呗,没脸见人,就出来随意走,走到海州没钱了,就留下打工了。”
“只是因为这个?”麦萍有些半信半疑的口吻,“不会是失业又失恋,心如死灰了,然后出走的吧?”
我的心一颤,看了麦萍一眼:“麦总,你可真有想象力。”
麦萍嘻嘻一笑:“老三都开始叫我阿萍了,你也这么叫我阿萍,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好,我是你下属,和老三不同,不可以这么叫的。”
“在单位里叫我麦总,在私下叫我阿萍啊。”麦萍不死心。
我继续摇头:“不行,我叫习惯了会成自然的,万一在同事面前再这么叫,那岂不是很糟糕?”
麦萍有些不乐意了,说:“你真是个死脑筋,倔驴。”
老三乐了:“你还真别说,楚天就是头倔驴,倔劲头上来,谁也阻拦不住他。”
麦萍看看我,又看看老三,眼珠滴溜溜转悠了几下,突然问老三:“老三,蓝果你认识吧?”
老三点点头:“认识啊,她不是在你们集团做肖总的秘书?”
麦萍点点头:“嗯,那么,蓝果和楚天好了多久了?”
一听麦萍问这话题,我的心缩紧了。
老三一愣,看看我,又看着麦萍:“阿萍,你说什么?”
我这时向老三使了个眼色,老三看到了。
麦萍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蓝果和楚天恋爱多久了呢?”
麦萍使了个小心眼,不问我和蓝果是啥关系,直接一步到位问我们恋爱多久了。
老三做出有些发懵的神情:“蓝果,她现在和楚天是老乡关系啊,和我也是。”
麦萍不死心:“那以前呢?”
老三说:“以前,以前也是啊。”
听老三这么回答,我放心了。
麦萍将信将疑地看着老三:“真的?”
“真的假不了。”老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