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苏墨承认的很干脆，“你玩了她‘女’朋友，他找人玩了你，就是这样。”
“那你对我……”
“唐悠扬，别搞笑了，我只是拿钱帮人办事，又怎么会让自己陷进去？”苏墨一笑，“我们还是老死不涨往来的好，免得尴尬。”
唐悠扬只觉得那一瞬间好想笑，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不过是她的把戏，是她们联手设的一场局。
而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做的孽。
从那天之后，苏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再也没有看到过。
而血气方刚的唐悠扬和贺群打了一架后，莫名其妙地两人开始相熟起来，因为只有面对他，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提起苏墨这两个字。
也只有他和他一样，记得这个人。
她走的干脆，却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时不时地就会隐隐作痛，越是长大了，他越是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心思，那天晚上她又为什么会哭？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一不小心动了心。
唐悠扬回过神，今天的夜晚很黑，和那晚真相似，而阳台的地板上，已经落了一地的烟灰。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她，如果她看到的话一定会跟他翻脸吧，她最讨厌别人‘抽’烟了。
他拿出了手机，忽然就想跟贺群说说话。
贺群睡得‘迷’‘迷’糊糊的，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喂表示自己在接听。
“贺群，我突然间很想她。”
“纳尼？”这下贺群吓醒了，“苏墨？”
“嗯。”
“不不不不会吧，你当年明明说你跟她就是玩玩儿，别让我太愧疚的啊！”贺群鬼嚎，“不要告诉我你当年是认真的啊，这下我可作孽作大发了！”
“我洒脱的连自己都要骗过了，又何况是你呢。”唐悠扬说，“你说，我们俩还有可能重新开始么？”
“哎，我竟然忘记了你这家伙一向是口是心非。”贺群叹了口气，“重新开始的话，只要你不再嘴贱这也是有可能的？”
“滚！”唐悠扬一瞬间就不淡定了，“贺群你他妈，的作的孽就算给老子当牛做马十辈子都还不完，你信不信下辈子落到我手里我虐待死你？”
“下辈子的事儿下辈子再说吧。”贺群哈哈一笑，挂了电话。
看着自家媳‘妇’儿安静的睡颜，他终于忍不住感叹道：“作孽作大发咯！”
自从知道了她在b市之后，唐悠扬就派人查了她的具体工作，她有很多份兼职，在餐厅弹钢琴，在酒吧卖酒，当家教……
看完了那些资料，唐悠扬忍不住苦笑，她到底是有多需要钱，才会把自己搞得像一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q
自从那天之后，苏墨很明显地发现，她的工作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以前费劲力气也卖不出多少酒，现在轻轻松松地就能卖的出去，而且也再也没有人骚扰她。
她早已过了天真的年纪，知道天上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掉下馅饼，肯定是有人提前帮她打了招呼，而这个人，除了唐悠扬，她想不出是谁。
而唐悠扬，自从那天摸清了她所有的工作之后，他每天都会光临她所在的酒，餐厅，看她卖酒，听她弹琴。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和她有那么一丝联系，她真的回来了，就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晚上八点，他照常将车开进了纸醉金迷的地下室，开门下车，却发现一道人影站在角落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唐悠扬，你站住！”看他要走，苏墨终于快步走上前，拉住了他。
她今天没有化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素净的小脸有些苍白，一头卷发柔顺地垂下，身上还裹着件黑色羽绒服。
唐悠扬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总算是有些满意了，淡淡地嗯了一声，“有事？”
“我们谈谈。”苏墨说。
两人没有进酒，而是就近找了一家卖面的小摊坐下，要了两碗面。
老板的动作很麻利，面很快就端上了桌，苏墨捧着大大的面碗，脸被缭绕的热气蒸腾得泛起了红晕，总算是有了一丝人气。
唐悠扬拿起了筷子，厌恶地夹起了几根香菜，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放回了自己碗里。
而苏墨怔愣了片刻，还是将筷子伸到了他碗里，将香菜一根一根挑到了自己碗里，末了又将自己碗里的面夹到他碗里一部分。
动作娴熟得一如从前。
唐悠扬不禁有些失神，他想起那时候她最喜欢吃这边的面，无论多晚都非要拉着他过来。
她食量小，往往是他吃一碗半，她吃半碗，热腾腾的汤水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
冬天的夜很冷，可他的心从来都没那么暖过。
原来，她还记得，他不爱吃香菜。
“你……还好么？”唐悠扬轻声问。
苏墨笑了笑，“好不好，你也都看到了。”
唐悠扬也笑，“我以为我应该挺讨厌你的，可是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居然一点都不开心。”
“所以你就要干涉我的工作？”苏墨问。
唐悠扬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楞了片刻才问：“你都知道了？”
“是。”
“这样有什么不好，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我也可以不那么难过。”唐悠扬看着她，她似乎比之前还要瘦弱，让他忍不住就想抱抱她。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吓到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回来，他不会再让她轻易离开。
“唐悠扬，如果这是你的馈赠，我没资格接受，如果这是你的施舍，我不愿意接受。”她的语气很坚定，“请别再打扰我。”
唐悠扬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点了根烟，她皱了皱眉，却再也没有出声阻止。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可能了是吗？”他问。
“是，我配不上你。”
唐悠扬苦笑，她永远都那么现实，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也是这样，他至始至终都不明白，她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钱，他可以给她。
不追求钱，却又成为金钱的奴隶，她真奇怪。
吃过了面她就走了，唐悠扬没有拦她，一个人走在马路上吹冷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失败。
或许是因为不相信她，所以她始终不肯告诉他，她的苦衷。
算了，他累了，得不到的就放手。
贺群说的对，是他太偏执，孙淼淼挺好的，简单明了，不像她，需要人猜。
孙淼淼正窝在沙发里看肥皂剧，手机在茶几上震了震，屏幕上闪烁的唐悠扬三个大字把她都要吓到了好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淡定，淡定，那货打电话过来不会有什么其他意思的，千万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