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对孙淼淼说的,贺群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一直到了地下停车场,孙淼淼才缓缓道:“唐悠扬,我都知道了。”
“贺群告诉你的?”唐悠扬一下子就猜到,贺群那个人精不可能认不出苏墨。
孙淼淼却没有回答,而是说:“你今天不应该回来的。”
“嗯?”唐悠扬难得有兴趣听她说话。
孙淼淼笑了笑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别对我那么好,我追着追着就死心了,虽然知道你那些好都是因为愧疚,可还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回去吧。”唐悠扬的心很乱,下意识地不想再听下去。
孙淼淼乖乖地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话,临下车时,孙淼淼才说:“唐悠扬,再见。”
“再见。”目送着她上去,唐悠扬倚着车门,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他似乎是陷在往事里太久了,所以不知道怎么样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其实仔细想想,孙淼淼热情大方,不矫揉造作,其实挺好的。
他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贺群的电话,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果断挂断。
可是他太忽略了贺群的耐心,他不接他就一直打,手机座机循环打,他抓起了电话就对他吼:“你要死啊!”
“呵呵。”贺群慢悠悠的冷笑了两声,“哎哎,唐悠扬,你今天是不是……”
“是,我遇到苏墨了,我们相处很不愉快,好奇心满足了的话就赶紧滚去抱老婆睡觉。”唐悠扬粗声粗气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至于么?”贺群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好好考虑考虑孙淼淼,别一头扎进回忆里出不来了,人都得往前看。”
“贺群,我怕我到最后,还是不喜欢她。”
“算了算了,就我爱瞎操心。”贺群说着,挂断了电话。
唐悠扬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其实,他和贺群的相识,也算是很奇葩的。
他那年大三,性子大大咧咧,尤其的爱玩,和他要好的人都说,唐悠扬要是哪一天死了,毫不意外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嘴贱贱死的,要么是爱玩儿玩死的!
那时他还不认识贺群,只是因为一时兴起**了贺群的女朋友,他当时不相信爱情,还嘲笑贺群婆婆妈妈,不就是一个女人你至于么!
他刚这么说过,命运就给了他一耳光,他恋爱了,对方是音乐系有名的才女苏墨,特别安静的一个女孩子。
那时候好多人都哄笑着说,看不出来唐悠扬你居然喜欢这一款的。
而唐悠扬则会颇不要脸道:“这一款怎么了,以后在家都能听音乐会了,省钱。”
他的性子急躁,霸道,还会有些幼稚,而她每天温温吞吞的,刚好可以包容他这些缺点。
他最喜欢安静地坐着,看她练琴,那双手好像是有魔力一样,弹出的曲子那么优美动听,撩人心弦。
越是相处的久了,他就越是**,他大概也能明白贺群的感受了。
他不是一个不对言行负责的人,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他就琢磨着怎么样也要和贺群道个歉。
...
唐悠扬一向是个急‘性’子,他认准的事当即就要做,不然他肯定会纠结的连觉都睡不
他辗转从贺群的那群朋友口中得知,贺群没事儿就爱去那些高级会所消遣,得到了详细地址,他一早就在那里等候,想着如果回去的早的话要带着她的小‘女’朋友去哪儿玩。
正想着,不经意间抬头,竟然瞥见他想的人儿就在不远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姿无比端正,只有一直紧紧‘交’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她像是在等什么人,局促而紧张。
巧的是唐悠扬坐的是最偏僻的角落,她并没有看到他。
说来也奇怪,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她一次都没向他提过家里的事,每当提起家里人,也总是用其他的话题搪塞过去。
似乎她的家境并不如人意,所以她才不想让他知道。
她安静温吞,却极其自尊,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窘迫与难堪。
而体悟到这一点,唐悠扬也很配合地不去提她的家事,甚至有时还会故意避过,此时看到连多‘花’一分钱都舍不得的她竟然出现在高档会所,自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她那么紧张,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会儿,他就看到贺群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悠闲地走了进来,并且径直在她面前坐下。
唐悠扬的手一点点收紧,贺群,他认识苏墨?
由于距离太远,他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只能看到贺群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递给了苏墨,而苏墨低着头,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半晌才缓缓送开,接过了那个牛皮纸袋。[
看样子,他们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苏墨又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唐悠扬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他起身结了账,跟在她身后出了这家会所。
记忆中那天夜晚特别冷,苏墨一个人绕进了一条小巷,整个人才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蹲在墙角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好像还一直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唐悠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突兀的铃声在深巷中显得异常刺耳,她吓了一跳,最终还是强忍着眼泪接听。
“喂?”因为怕他听出来她在哭,她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从来都是这样,连哭的时候都只能捂着嘴巴偷偷的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让他看着十分心疼。
他真想走上去抱抱她,告诉她还有我,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难堪。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难得的异常柔和。
“我,在家呢。”
“嗯,好好休息,晚安。”他说着,挂断了电话。
而她哭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这么瘦弱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走夜路,所以没有一丝惧怕。
唐悠扬远远地跟着她,直到看着她走进了一家破旧的居民楼,才在她们家楼下坐下,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青烟袅袅升起,像是万般思绪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
他曾经以为,只要他好好的维护,他们的感情就能有结果,可是几天之后,她还是说出了分手。
“为什么?”他问。
“不合适。”她手里还拿着课本,似乎急着要去上课,说完这话急匆匆地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不合适?”唐悠扬拉住了她,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别过了头不看他,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唐悠扬,我们不是一类人,有很多事你永远都不会懂。”
唐悠扬很快就想到,几天前她找过贺群,于是他冷声道:“是因为贺群?”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你知道了?”
“你和他做了‘交’易。”唐悠扬说着,拳头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