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天顺、天名两个孩子偷偷给顾平打电话时告诉他的,他们都很关心他的近况。顾平告诉了天顺自己现住大学城这边,年仅四年级的他还带着弟弟偷偷打车来看过他。两个小孩子提着水果和一些零食,都他们自己攒钱买的。当看到顾平的情况后,他们都是万分伤心,抱住他说:“舅舅,我们想你!我们爱你!我们不要你死!”
天顺说:“我回去就给妈妈说,要她一定要救你!”
顾平很感动,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母亲和妹妹的德性,就是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大人之间的事你们小孩子就不要管了,你们能来看舅舅,舅舅就很高兴了!你们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就是对舅舅最好的回报了!”
两个孩子临回去前,将他们一直攒着的压岁钱统统塞给了顾平。钱不多,却是他们的一片心意。顾平原是不要的,可是他们不肯。看他们哭得那样的伤心,很希望为自己做一点事,顾平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而后,是廖天顺打电话将顾平的情况告知了子曰。子曰来看过爸爸后,才是想到了让我来帮帮她爸爸。
我听完这些,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顾佳佳和她妈简直太过分了!她们还把顾平当做亲人了么?榨取了他全部的价值后,就在他重病之际将其无情的抛弃!
我激动的说:“放心,这事情我会帮你的,你先去住院,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他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抽泣着说:“没用的,我去医院问过了,我这病不是钱能解决得了的!除了长期透析外,就是换肾一条路了,可是到哪里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呢?但是如果不换肾,光靠透析也维持不了多久的……同时还得花很多的钱……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
我知道他便要说丧气的话了,急声打断:“既然有换肾这条路,那么不到最后一刻,我和子曰就不会同意放弃!”
顾平闻言,抬起头来,瞧向我的眼神中,焕发出了一丝希望。
番外(四)——再度寻情记(李茜的独白)
回到家后,我把顾平的情况告诉给了徐琛知道。
他沉默良久后,对我说:“李茜,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早有所耳闻,只是——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理解地道:“这本是和你无关的,只是他是我女儿的爸爸,我还是希望尽自己的力能帮帮他。”
徐琛忽然拉起我的手,动情地说:“你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我便是喜欢这样的你!顾佳佳和她妈拿了顾平的钱,如果需要法律上帮助,我随时愿意效力!”
我点点头,“嗯,不过我还不想闹上法庭,这样需要起诉、举证、开庭,太麻烦了!而且现在顾平等着换肾,他等不了的。我考虑过了,想先从舆论的压力着手,为顾平讨回自己的钱!同时帮他寻找亲生的父母!”
我的想法便是——让顾平再次求助寻情记!
在得知了顾平的情况后,徐琛主动拿出三万块钱来,让我先安排顾平住院。尿毒症属于大病医疗,在治疗过程中的医药费的报销比例占到了百分之九十。顾平身上的那点钱加上徐琛这三万块,可以让他先好好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了。
我一方面让医院给顾平找肾源,一边联系了电视台,想为顾平做一期寻亲的节目——为得肾病的养子寻找亲生父母,同时请养子为其奉献一生的养母和养妹拿出哥哥的救命钱来!
这是一个很离奇的故事,也是一个社会中很敏感的题材,记者同志们很积极的响应起来。
首先,我带领记者采访了住在医院中的顾平。正好这次的记者朋友便是上次帮助顾佳佳的女孩,她是见过顾平的,也大概的了解顾平对妹妹的爱。对于重病时候的顾平,为什么会被养母和养妹遗弃,并且吞掉了他全部的存款,这一点上记者朋友们也很气愤。
我陪着顾平一起,带领记者朋友去到顾佳佳那儿,她们母女俩开门看到这样的情况,都是心虚得立刻要关门。我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这两个女人软弱了,我一把就抵住了门,不让她们关上,我直接对记者说:“我前夫的钱便是被她养母和养妹拿了,现在他本人得了尿毒症,需要用到这笔钱,希望你们能帮我前夫讨要回来!”
我的话引起了顾佳佳和她妈的严重反感,她们一个叫嚣着说:“李茜,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顾平的前妻,你有什么资格来开口要钱?”
另一个则说:“不是我们不给,是钱真的用完了。现在我们就这一套房子了,难道真要买了给他治病么?那我们一家四口,还带俩小的,住桥洞底下去?”
她们说得有理有据,我则朝后喊:“顾平,你过来,你亲口问问她们,看那笔钱她们还不还给你!”
一直在后的顾平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明显比从前虚弱。他走上前,这刻,顾佳佳母女才是看到——原来顾平竟然也来了!那对母女立刻是垂下头来,仿佛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
顾平直接开口:“妈,佳佳,我知道久病床尚无孝子,我也不想多说自己从前的付出,我只是希望能要回我拿笔钱,因为我等着那钱救命。”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可见内心里对那对母女已经死心。
顾佳佳嘟囔着:“哪里还有钱啊……”
她妈则说:“钱是有一点,不过也就两三万快,还是存的定期,其他的都早用完了!”
顾平微微蹙眉:“妈,虽然我的钱平时除去给子曰的抚养费和我自己的花销后,都是给你的。可是大概一个数目我还是清楚的,上个月我听你和佳佳说,你现在手头上有十几万了,想趁着现在房价下跌,再付首付买一个小套间投资。我知道你有退休金,一月两千多点。可是佳佳一直没有工作,这些年来家里的伙食费、全家的衣食住行,两个小孩子的学费,以及亲戚间的人情来往,若不是我一力承当,你那两千块能存下来多少?”他的话令顾佳佳和她妈脸上一讪,想要反驳,却斟酌着没有说出口。
顾平顿了顿,吸口气道:“我也不说多了,花去的都不算,你手头上替我保管的钱我觉得十五万是有的吧?你把这些还给我去治病,我们母子之间从今往后再无瓜葛。”他说到此,眼中竟是蒙蒙有泪。
我瞧着心中一酸——我是亲眼鉴证了顾平对这个家的付出的!知道在顾平而言,养父母的恩情大过山,而他也确确实实为此付出了一生!可是临到头来,他以为的亲情,却只是他个人的一厢情愿,如何教人不会悲伤?
我强忍住心头的怒意,对记者说:“记者同志,这个家的情况是这样的,不管我前夫如何的付出,也没有人会感他的恩。其实当初我和我前夫我感情并没有破裂,当时就是因为他养母和养妹一味的压榨我们,她们是宁可要我们夫妻分开,也不愿我前夫的钱给我和我女儿用了。而且在我怀二胎时,她们母女俩上我家闹,我小姑子将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流产,这事情我周围的邻居都可以作证……”
我的话令顾佳佳和她妈恼怒了,她们一下子冲上前来,就要扇我。顾佳佳骂道:“李茜,你不是早改嫁了么?你现在跑我们家来管这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