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住下了,然后在陈识不在的时候默默的把床单什么的都换掉。
接着我们开始准备婚礼,中国人的传统还是要好好选个日子的,我们一起去见我妈,把要结婚的事情汇报下来,然后我妈就开始翻黄历,最终把日子定在九月底,原本我们俩也不是那么着急,再等个三个月不算很长。
婚纱照有现成的,剩下的就是婚礼安排了。
周末我们一行人聚在江湖北京新开的分店,算是在小圈子里公布了结婚的事儿,其他人当然是恭喜了,陈识也笑的挺开心的,一晚上搂着我没少喝酒,喝的眼圈都红红的,絮絮叨叨的说婚礼要怎么怎么样。
点点说婚礼怎么安排还是要听新娘子的意见。
然后陈识抿抿嘴巴看着我,“那听我媳妇儿的。”
陈识也不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称呼我了,但那都是从前,所以他突然这么一说我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再加上在场的除了瑞瑞许尼亚之外都是我不熟悉的人,怎么都觉得插不上话,只能一杯一杯的喝水,陈识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说你喜欢就行。
一群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就说嫂子真听哥的话。
后来我知道那些都是陈识工作室的人,因为他们聊着聊着就从婚礼的事儿聊到音乐上了。
我这几天都不舒服,一个人跑到洗手间想吐又吐不出来,最后洗了把脸出去。可能是我走开的时间太久了,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话题。
我听到唐思名字的时候站住了。
好像是她刚刚打电话过来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然后陈识就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下,其他那几个人当然是怂恿着,许尼亚一听唐思的名字就急了,前几个月那些事儿他都不知道。
恐怕我晚回来一会儿许尼亚就能和陈识撕吧上了,我回去了,许尼亚就不好发作直接拉着陈识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只有陈识一个人了。
我知道许尼亚是替陈识去摆平唐思了,点点往门外看一眼,叹了叹气。
实际上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也算是很尴尬的了,我继续没话说,陈识的酒也醒了点儿但还是把我拽过去搂在怀里一副很恩爱的模样,我推开他吧,似乎又让他很没面子,只能撑着配合他演下去。
瑞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聊天的时候他旁敲侧击的暗示陈识应该买房子了。
婚房呗,陈识在天津的那套房子也可以当我们的婚房,但是他现在几乎在北京扎根儿了,我们又要结婚,国人的传统还是很有必要买房的。而我在意的其实是那房子唐思住过。
唐思住过,不知道当时是不是陈识也住着。我不敢想,一想到他们俩还同丨居丨过一阵子就难过,但又不敢去挑明了讲,我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也因为自己那一天的事情始终不够坦荡。
陈识可能真的不急着买房,或者觉得没必要,他问我,“你想要买房吗?”
我假装不在乎,“不用了,现在住的地方也挺好,而且买房又要装修一时半会儿也搬不进去。”
陈识听了我说的
陈识走了之后我整个人就清闲下来了,每天下班就回家看看书,再不然就是去试妆试婚纱。这些都是陈识定下来的,他人不在这儿但是还是操心着婚礼的事儿,只是我一个人去试觉得有些无聊,他就在电话里哄我说让我先选一些自己喜欢的,等他回来了要检查。
于是我也投入起来,像每一个准备嫁人的姑娘一样整天思考着怎么打扮自己,心情也跟着变好了那么些,不像之前一样整天云里雾里的,我知道我是真的要和陈识结婚了,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我试的这件婚纱之前改过一次,腰那里有点儿松,可是这次试的时候还是松,拿来之前记下的尺寸对比也没出错。化妆师的助理说是因为我又瘦了。我可能真的是瘦了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胃口,陈识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连晚饭都不吃,中午经常要出采访也都是随便吃一点。试妆的时间长,中午化妆师和助理都停下来先吃点儿东西,顺便也给我买了一碗关东煮,我看着没什么胃口,但是人家的好意又好意思拒绝强忍着吃了几口,结果就跑到卫生间呕了半天,刚试了一半的妆彻底花了。
化妆师问我不会是怀孕了吧,如果真是的话一般的化妆品就不能用太多了,婚纱的尺寸也要再修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又说这样很正常的,现在年轻人都不急着结婚,来她这儿的有不少都是奉子成婚。
见我一直没反应,她问我该不会自己还不知道吧。
我干干笑一下,找了个借口开溜了。这个妆没试成我心里却很忐忑,怀孕是有可能的,我好像这两三个月都没来过那个,之前也不是太稳定所以自己都没当回事儿,但是加上没胃口什么的,说不定就是被化妆师说中了。
一开始我也没多想,刚从四川回来的时候我和陈识有几次都是没有措施的,后来我想吃药他说伤身体就不要了,所以怀孕是有可能的。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两支验孕棒,心情也说不上是不是期待,但结果肯定要知道的。
直到那两道深深浅浅的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我怀孕了,是真的吗?刚好这时候有人敲门,我用纸垫着把东西放在洗手台上就出去开门了。
来的人是许易。
说真的,我没想到是他。我楞了一下许易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他也不见外直接坐到沙发上了,又在房间里扫了一眼。
我吭吭哧哧的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许易笑一下,“倒杯水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听许易的话,也许是他气场太强大,反正我就老老实实的到厨房里去找一次性的水杯。
许易给自己点了根儿烟,打火机的声音很响,我回头看一眼被他发现了。
他说,“听说你要结婚?”
我继续心虚,找到杯子之后去倒水,等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人了,洗手间的门半敞着。
许易从里面出来,烟直接叼在嘴里,手上却多了件东西,刚刚那支验孕棒。
我手一软杯子就砸在地上了,水溅到小腿上,弯下腰去捡的时候许易走到了我身边。我心情越来越乱,最后他把我拎起来。
我闻了烟味难受捂着嘴巴直接跑到洗手间吐。
许易也跟进来,烟早就熄灭,他还给我倒了一杯水。但这水我喝不了,就是难受的一直吐,许易也不嫌弃一直站在那儿陪着我,必要的时候还轻轻的帮我拍拍后背。
说真的,我从小最怕的就是不舒服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许易一直在我旁边我好像就不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