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哭一直哭,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又好像怎么哭都哭不够,越哭越难过。其实我脑子是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在抱着陈识哭,所以我很怕,很怕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哭到后来,呼吸都困难了。
他拍拍我的背,“傻不傻,哭够了吗?”
我拼命摇头,张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用力的呼吸了好久还是趴在他的怀里,“我难受。”
陈识没说什么,之间把我抱起来。
我想推开他的,我想到刚刚在外面看到点点,她肯定回来了,她肯定就在里面的。
我只好再哭,哭的比刚刚更大声,更难受。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说不定就这么哭死了。真的,实在太难过。
我感觉陈识对我说了好多话,但是我一句都听不清。
陈识急了,直接把我拎起来扔到了床上。
“你还哭。”
“还哭!”
“你再哭信不信我上了你?”
“向西,我有句话摇和你说,你再哭就听不到了,我只说一次。听到了没有,不许哭了。”
然后,陈识就吻了我,很绵长的一个吻,我甚至不知道该说这个是吻还是人工呼吸了,反着我被她亲的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还哭不哭?”
陈识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又做好了要哭的准备,他亲我算什么,他都和别人在一起了,又表白又同丨居丨的,我为什么不哭。
看到我咧着嘴巴做好的那个哭的准备,陈识皱着眉在我哭出声之前又亲了我一次。
我想我是得寸进尺了,这一次不管他是谁的我都要好好的和她亲一回,他要放开的时候我都不想放开,以至于这个吻让我们俩个都气喘吁吁。
分开的一瞬间,陈识快速的把嘴巴贴到我的耳边,“我爱你。”
我愣一下。
他抬起头,认真的捧着我的脸。
“我爱你向西。不许说不信,你知不知道演唱会是为你开的,知不知道我要和你表白的时候你却跑了我有多糗。还有,你哭之前敢不敢抬头看一下。”
“还装傻?”
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之后,我再一次哭成傻逼。那还是我们的婚纱照。
“我不管你这个脑袋里想了什么,我都要告诉你,我爱你,我要你来听我的演唱会,我还要你和我结婚,我要你的一辈子。我和自己打了个赌,只要我能开演唱会你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你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我赌自己一定会赢。”
“向西,谢谢你来听我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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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情人节。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可以试着开始,但是一想到会和你在一起,我才发现我忘不了他。”
停车等红灯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子过来敲陈识的车窗,“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朵花吧?”
陈识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转过头对唐思说,“对不起,我想我终于知道我只想送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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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想说,故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1
十六岁以前的我并不快乐,直到高一那年都没谈过一场恋爱,并不是因为我不好看,相反的,从小到大我被无数的人夸漂亮。
然而这张漂亮的脸却不曾给我带来什么好运。
它让我遇见了从小到大第一个真心疼我宠我的男孩子,也害我被一个恶魔夺走了作为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
我更想不到的是,后来,我竟然深深的爱上了那个人。
我爸是上海人,高中毕业后下乡到云南。我妈从小在农场里长大,两个人在一起,然后有了我哥。后来恢复高考,我爸有机会回到了上海。
当我妈带着我哥千辛万苦的到上海找到他时,才知道他已经在上海成家了。而他和我妈在云南从来没领过结婚证。
让我最不明白的是,一年多以后我又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了,我妈坚持留在上海,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想养活两个人孩子不容易,她长的漂亮,前前后后有过很多男朋友。
也是这样,我和我哥从小在邻居的冷眼闲话里长大。
我哥十五岁那年留了一张纸条带着我妈的全部积蓄离家出走,那时我刚小学毕业。我妈没去找过他,只是从那之后对我也冷淡了很多。
后来我懂事了,渐渐明白我妈为什么不喜欢我。
初中三年我在学校里始终是个独行侠,有人说我孤僻,也有人说我漂亮,追我的男孩子很多,但我一个都不喜欢。
那时候我觉得,单纯凭着一张脸就想和你在一起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一直到高一的下学期,祁祥和司辰转学到我们班,我的生活终于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祁祥和司辰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听说他们俩是在别的学校跟人打架被劝退才转学来的,来之前班主任已经跟几个好学生交代了要跟他们保持距离,于是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到教室的最后一排。
我也坐在最后一排,不过不是因为我个子高,还是那个原因,性格不好,我不喜欢跟人说话,所以每次调换座位我都自觉的坐到最后,一开始也有男生想坐我旁边,但我一句话都不和他们说,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就收拾书包去勾搭别的女同学了。
祁祥和司辰来的时候顺便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没搭理,他们也没当一回事。我和祁祥成了邻座,偶尔他也找我借块橡皮什么的。
每次他都把我的橡皮蹂躏的不像样,时间长了,我干脆当他是空气,他就凑过来捅我胳膊,我一脚踹过去完全没留情。
我踹了祁祥的事也有人看见了,下课时有个追过我的男同学就小心翼翼的递了张纸条过来,说祁祥和司辰在外校把人都快打残了,让我千万别再招惹他们,今天这事儿最好去道个歉。
我看了,确实怕,长这么大我虽然没被谁疼过,但也从来没挨过打,我踢了祁祥,真怕他会来打我。但道歉那种事我就做不出来,趁着他们去打球的时候我把一块几乎没用过的橡皮放进了他的书箱里。
可我没想到司辰回来之后直接去祁祥书箱里掏水瓶,也顺便把我那块橡皮掏出来了。
他看了两眼,然后把上面的纸套子拆下来,扭过头去冲祁祥说,“哟,这小丫头片子想上你。”
我觉得司辰这人怎么说话那么难听,直接从教室里跑出去了。
很多人都有在橡皮上写字的习惯,主要是闲的,我这样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其实比别人更闲,我也在橡皮上写字了,但是把橡皮放进祁祥书箱的时候我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橡皮上写了我的名字,一个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