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算是小成本发行的,后期的宣传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资金,但全国跑一圈还是必要的,这两年还是流行歌友会,实际上就是个小型的演唱会,一些地方电视台开始邀请陈识去宣传的时候开歌友会,出场费给的也很公道,就这样,十一月中旬陈识从北京启程,开始了专辑的全国宣传。
我呢,依旧上班下班。闲下来的时间守在电视机前面看陈识的每一场演出,无论是网络上还是杂志报纸上的每一条关于他的新闻我也会打印出来或者剪下来贴在一个小本本上。
告别了校园生活,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上班族之后也逐渐感觉到生活的乏味单调,还好有陈识,因为他,我也有了一颗向上爬的心。如果说从前我努力是想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够给予小小的帮助的话,现在我努力就是为了将来有足够的资格能和他并肩。
我想做的一切都是要为了他好
可正因为这样,明明好不容易走近的我们却在不知不觉中再一次渐行渐远。
陈识回北京那天,恰好又是我的生日,算一算,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的第七个生日了,前面七年聚少离多,这一次陈识早在几天前就在电话里告诉我会提前结束宣传,他赶在这天回来,还是为了我。
我没去接机,我明白即使去了也只能偷偷的等在外面,即使在外面也要小心翼翼的,所以干脆放弃这个想法。从和陈识和好之后我就为这些做过打算了,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我也明白哪些牺牲是无可避免的。
和平时一样,我在居酒屋工作到晚上十点,再托着一副疲惫的身体开车回我们的公寓,那个小小的临时的家。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想着这个生日,所以我把日子过的很糊涂。开门发现灯打不开的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摸黑从抽屉里拿了电卡,想出去试一下,刚走到门口就被拉住。
黑暗中,那个感觉十分熟悉。
“你回来啦。”我转过身去,黑漆漆一片,我完全看不清陈识的脸。
他笑一下,拉着我的手走到卧室,门缝里有一丝丝光亮,打开门进去我才看到床中央摆着的一束玫瑰花还有蛋糕。那些光亮是蛋糕上面蜡烛的烛光。
我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蜡烛已经烧掉有一半了。
我抱歉的对陈识笑笑,“你早就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他撇撇嘴,“那就没有惊喜了不是么?现在呢,开心吗?”
我拼命的点头。
其实心里特澎湃,只是肢体上表现不太出来,只能用点头来告诉陈识,我是真的很开心。
可他微微皱着眉,“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开心呢?”
“没有啊。”我走回去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可能太累了。”
“嗯。”陈识点头,好不容易笑一下,原来他刚刚失望严肃的表情是骗我的。
但我多多少少有些当真,心情微微忐忑。
卧室地方还是比较小,陈识出去把电闸合上,我们端着蛋糕回到了客厅,所谓的浪漫大多时刻还是转瞬一逝的,明亮的灯光下我们才看到融化了一半的拉住把蛋糕弄得丑丑的。
接着,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还是挺温馨的,也足够让我感动,反正我觉得陈识一点点的关心都足够我感动好半天。陈识抱着我,我们拥抱接吻,也说了些甜言蜜语,互相抒发了思念。感动过了,我发现有些不对劲,在客厅里看了一圈,Dong的狗窝空荡荡的。
“Dong呢?”
我眨巴着眼看陈识。
他这才忍不住笑出来,“真担心你到明天都想不起它。”
陈识打了一个想知,然后Dong慢悠悠的从阳台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嘴上还叼了一个小盒子。它跳到我身上蹭了蹭,把盒子放在我手里。
陈识示意我打开盒子。
我看他一眼,手指那个抖啊。我不傻,我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但就是特紧张,特激动。也开心,开心的不像样子了。
于是这一晚上的平淡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我捧着盒子,手抖的都快觉得自己有病了,眼泪也是,哗啦啦的流。
陈识也不拦着我,换了任何一姑娘在这种时候都要激动一小下的,哭也是开心,情绪总是需要个出口。
而我哭的也不难受,心里有一种终于等到这天了的感觉。
哭的很畅快,哭的很幸福。
我哭的差不多了,陈识适时的抱了我一下,从身后,很有力量的搂着我,侧过脸来亲我,亲了一下,附在我耳边说,“向西,我好爱你。”
我不行了,又开始哭,就是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感动惊喜之中,陈识又说了一些,我就是点头,也听的不清不楚的。
然后他把盒子拿过去,打开,拿出里面的戒指。
“手呢?”
我愣一下,慢慢的把手递过去。
陈识求婚了,陈识求婚了。陈识终于像我求婚了。我记得过往的一幕幕,从多少年前我就开始盼着这一天啊。他以前说要在三十岁之前娶我,我就做好了陪着他耗下去的打算,后来耗着耗着我也觉得可能就没有这一天了。
再后来我就不会期待了,我只是刻意去忽略这件事,我想只要不那么期待就不会特别的失望。
可今天,陈识求婚了。
他说他爱我。
陈识是爱我的。
这,算是修成正果吗?
直到陈识把戒指套到我手指上的那一刻,我还坚信着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些事不需要说的那么清楚,也可能是因为还是有那么一些腼腆,陈识没有亲口说出求婚的话,但那句我爱你就足够了,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也足够了。
我也一样没有机会说出那句我愿意。
那时候的我们确实觉得心意相通就足够了。
即使这样浪漫的气氛下我和陈识还是没发生什么,到了最好一步的时候我心里依然有抵触,只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陈识应该有点失望的,但是他不可能失望给我看,就搂着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许易又来店里了,招呼我过去。
我其实还是想和他保持点儿距离的。比较今时不同往日了,假如他还只是一个我单纯崇拜的大明星的话或者我们能坦坦荡荡的坐下吃个饭再聊一聊,可是我们毕竟在一起过,之前算是把话说开了关系不至于那么尴尬,但我也从来没有过和他长久接触的打算。
因此,许易这个邀请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
我明白,许易这趟浑水是趟不起的。
但是许易又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个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我从外面拽进了包厢里。如果不是在自己上班的地方,我真想大喊一句。但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只能忍着脾气看许易到底有什么花样。
结果他一开口就问,“你生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