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每一步都尤为沉重,就像当初在北京那次一样。
一直到我走到第九十九步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同意和你和别人谈恋爱,结婚。不同意你和我完了。向西,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陈识身后抱住我,他抱的很紧,转过身,我们的额头抵在一起。
我忍不住摇咧开嘴笑,张开手搂着他的腰,“我就知道你会来。”
“傻。”
陈识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低下头含住我的嘴巴轻轻吸着。
我们接了个吻,不算很绵长,那种感觉却是足够深刻的。
刚刚那九十九步我不敢走的太快,不敢走的太远,我怕他会追不上来,结局就是我们理那一地曲谱的距离不是很远,城管过来的时候陈识拉着我的手腕喊了一声跑。
他弯下腰,我像上次一样跳到他身上被他背着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梯,然后沿着河边跑了好久。
到了相邻的一座桥陈识才气喘吁吁的放下我。
我帮他擦汗,“累不累?”
“累。”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凑在我耳边说,“三次还是可以的。”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情绪会转变的这么快,前一刻还笃定的带着不想连累我的心情逃避,下一秒已经有心情说这些了。不过陈识后来告诉我,当我说了那句我知道他会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豁然开朗了。
大约,我们之间差的就是这么一次真真正正的敞开心扉。
大约,陈识也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契机,让他学会面对,而且是带着我两个人一起面对。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幸福的。
回家,进了电梯我们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接吻的空隙里我问他,“你刚刚跑的那么快,是不是以前在路边唱歌的时候被抓出经验啦?”
他浅浅笑一下,像是回忆起了好久之前的事情,“好像第一次被抓是因为那你那只灯。”
我瞪他一眼,“你在纸上写那么多我的名字,被你害死了!”
“那你不还是写了我的?”他笑着看我,忽然换上一种认真的口吻,“我要以后,无论在哪里,我和你的名字都是在一起的。”
“这么有把握?”
“对不起向西。”
“那天的电话是我故意在你面前装出来的,我没有打给任何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很多事情更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我承认我怕过陈识会喜欢上别人,但如果连这样的信任都没有的话,我也不敢说自己喜欢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了。
好多事我们都懂,太倔强而已。
混床单,那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也许因为我们之间太久没发生过了,就好像第一次一样,有些激动,还有紧张。
陈识先去洗澡,然后换我。
出来的时候我全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陈识两只眼睛盯着我看,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是,一直抿着嘴巴。
陈识暴露在被子外面的上半身也是赤条条的。
唉,这场面该怎么形容?玉体横陈?好像不对,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是很诱人的,肌肉要比从前结实了,胸肌,腹肌,好想戳一戳。
“还不过来?”
陈识喊我一声,我慢吞吞的挪过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来半张脸,“关灯。”
他真的把灯关了,手探进被子里拽开了我的浴巾。
那过程是很漫长又很急促的,也许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久别重逢。
扯掉浴巾再无阻碍,陈识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我们俩飞快的纠缠到一起,他低下头亲我,嘴巴吸的很用力,手指也不安分的贴了上来。
刚碰到一起的时候我们俩都有点儿紧张,不止是我,我感觉他的手指也抖了一下,那一刻呼吸急促,然后我忍不住笑了下,翻过身趴在他身上主动亲他耳朵,亲的他一阵嗯嗯啊啊。
我从来没想过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现在竟然被我扑倒了,有点儿得意。
陈识没让我得意很久,他抬了抬脖子含住我的嘴巴,一只手托着我,另一只手团着我的手。
!!
我描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了一句我好想你,然后就动起来。
动的挺激烈的,到后来我被折腾的一直求饶,陈识也真的如他所说,三次。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可是他精神很大,到最后的最后也把我抱的很紧。
第二天也是陈识醒的比较早,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他撑着胳膊躺在我身边,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我用手指刮着他的鼻尖。
他说,“有多久了,我每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我身边都很难过。”
说完,他淡然一笑,有些无奈,“对不起,我……”
我捂住他的嘴巴,“我懂的。”
有些话不用说的,说出来太肉麻,我明白经过这一次之后无论陈识遇上什么样的事儿都会带着我一起面对了。当然,我相信我身边这个男人,再闯过眼前这一关之后,不会再有什么能难倒他了。
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陈识去洗澡。
我打电话给瑞瑞,告诉他不用找了,我已经和陈识在一起了。
瑞瑞吞吞吐吐的,还是跟我解释了昨天录音那事儿。倒不是替许易说好话,他只是觉得应该安慰我几句。
我说没关系。
实话,刚刚听到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儿接受不了来,奇耻大辱,甚至有那么些被欺骗感情的滋味儿。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而且这过程很快。
还是陈识的功劳,从前他教会我怎么坚强,现在他又让我真正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感觉。所以那时候我觉得应该轮到我去教教他究竟要怎么爱了。
爱,有时候确实是放手。
另一些时候,却是不离不弃。
但无论什么时候,两个想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才是彻彻底底的亵渎爱情,没有跨不过的坎儿,最后甘于现状的人只是不够爱罢了。
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天,当初准备的婚房终于成了爱巢,那些天我们过的很轻松,聊聊天,看看电影,再一起逛夜市。
当然,陈识还是会摆弄着他心爱的吉他,我生日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听他弹唱了一首歌。
“我写好了,这首给你的歌。”
陈识说这首歌他写了很久。
有多久呢?差不多两年。
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只顾着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要写一首歌送给我。后来我们分开了,他告诉自己歌写好之后就会带着这首歌回来。
“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写出来这首歌。”他说。
这首歌很好听,我形容不出来,但我相信懂的人自然会感受到其中的玄机。
我很激动,我握着陈识的手,“我觉得这首歌一定会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