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不红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肯对市场妥协。当初许易脱离乐队出道也放弃了摇滚,他真正出门的时候唱的都是流行歌。肖扬也是,这两年韩流当道,肖扬原本普通的长相因为单眼皮细长的眼睛也被包装成偶像了,出一首歌火一首歌。
所以说,现在摇滚已经不是主流了,陈识在这个圈子里折腾这些年,真正红的只有和天后对唱的那一首歌而已。
我问过许易,为什么他愿意帮肖扬就不肯帮一帮陈识。陈识多有潜力他比我更明白。
许易说,有潜力的人太多了,他管不过来。
我生气了,我说他就一记仇的小人,然后连续挂了他好几天的电话。
后来我气消了,许易跟我说,“他亲妈也没那么宠着他,你一前女友跟着咋呼起来倒是挺来劲儿。你觉得我帮的了他吧?该低头该妥协的时候他就那么拧着谁也帮不了,真把他捧起来了,就他这脾气以后更多的亏就等着吃吧。”
我不同意。
我说,“你就是嫉妒,你嫉妒他比你坚持,你嫉妒你当初没他这样的勇气放弃了自己的初衷。我相信他肯定能成功。”
许易冷冷的看我,“那你就相信着吧。”
这一次,是许易跟我生气了,本来我就是他眼里一小人物,既然生气了,许易就真不搭理我,也不管我了。
我一礼拜还会去居酒屋几天,但是汇报的工作没办法跟许易做了,听说他又出国度假了。
没办法,我和瑞瑞说。
瑞瑞现在也是一老油条了,许易合约到期后和唱片公司节约,现在工作上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工作室安排。
瑞瑞是工作室的一把手,人脉,资源都大把的有。
其实瑞瑞也能帮陈识一把的。不过瑞瑞给我的解释是,“他不会接受的。”
他顺便跟我八卦,“你怎么想起来陈识了,别告诉我你还余情未了着呢?”
我笑笑,“没啊,瞎想。”
我对陈识的感情,比从前又淡了一点点,现在我对他,大约回到那个粉丝对偶像的感觉,陈识每出一首歌我都会想办法买到,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听。
但不会想念他,也不会一不小心就想起我们从前的事来。
我以为这样就是爱过后的海阔天空。我做到了,他也该做到了吧。
许易这一次度假赶在我生日前回来了,我同学知道我和许易认识,也八卦我们俩的关系,一致认为许易这时候回国肯定是准备给我过生日的。
我没多想,也没解释。
如果我说我和许易不是那种关系他们肯定不信。
但说不定,许易真的是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前面几个节日,他一孤家寡人确实会把我拎到他家给他做饭。
据说,这是我欠他的,当初在他家住一个月的房租,以后逢年过节都必须去给他请安。
但实际上,也免去了我一个人过节的尴尬。
姑且能把这当做一种关怀,我其实很感谢他。我打算他如果找我出去的话,就正式跟他道个歉。
然后等到我生日那天,确实收了不少短信祝福,也有人约我出去,只不过这些人里就是没有许易。好吧,当做我自作多情了。到没有失望什么的,我从来不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这一年QQ又出一新功能了,能送礼物了,不是真的礼物,就是一个小图片的蛋糕或者贺卡什么的,一点点心意。
我收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和一句生日快乐的留言。只不过,那个人是匿名发给我的。
我在好友名单里看了看,除了一句和我们彻底失去联系的司辰外,只有许易一整天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他给我的。
第二天又是我去工作室给他汇报居酒屋业绩的日子,我中午下课过去。
汇报完了事情,我跟他说,“上次那个是对不起。还有,谢谢。”
“嗯?”许易抬头看我,“谢什么?”
我大概意识到自己谢错人了,刚好这时候有人来敲门。进来的是个小明星,也是参加选秀出名的,有那么点名气但不如负面新闻多。
我以为他们要谈工作。
我说,“那我出去了。”
许易点头。
小明星走过去,对许易说,“不介绍一下啊?”
“哦。”许易撂下笔,“她是我弟弟的同学。”
然后又对我说,“徐娅,我女朋友。”
我腰疼,看见许易的新女朋友,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腰疼。
其实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腰疼的因为天凉,到了年末杂志社和居酒屋两边忙,我还要抽时间复习准备期末考,每天从天黑趴在桌子上忙到快天凉,我租的房子有暖气,但是暖气不够热。有窗子,窗子也漏风。
挨了冻,吹了风。
这样作了几天之后,我开始腰疼,今天来之前我还贴了膏药。
结果一看见许易的新女朋友,我有点儿惊讶,惊讶之余,抻着腰了。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忍着疼我往外走,刚好碰见瑞瑞。
我当时那表情,应该挺丰富的。
他看我,“哟,谁欺负你啦?”
我咧嘴,“没呀。”
继续往外走,走不了几步我就撑不住了,扶着墙移动到茶水间,我把自己挂在瑞瑞新买的沙发上,真是软死了,整个人都陷进去,甩掉高跟鞋,我摆了一个四仰八叉的姿势。
工作室的茶水间就是一摆设,平常根本没人来,更何况我进来的时候已经顺手反锁了门,我就想歇会儿,等腰好一点我就走人。
当许易开门进来的时候,我还把手绕过去自己捏着腰,嘴里疼的瞎哼哼。
他没喊我,而是趁着我低头看不到他的时候绕到了我身后,然后俯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我,“你干嘛呢?”
啊!啊!啊!
于是许易要帮我捏腰。
我不愿意的,这事儿我宁可拜托瑞瑞,可他直接上手了,把衬衣从裙子里拉出来,顺便撕了我贴了一上午的膏药。
我疼,这疼比腰疼更明显,疼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忍着没说话。
许易在我腰上摸了一把,“都过敏了。”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过敏,因为以前没贴过,就是觉得痒觉得疼,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拽着我的胳膊让我自己摸,刚刚贴过膏药的地方真的肿起来了。
许易也很会按摩,他说自己还没出名的时候一天天的比陈识事儿多,当时也没我这么样一个懂事儿的女朋友跟前跟后的伺候着,干什么都得自己来。
我问许易,“你觉得我懂事儿啊?”
他说,“还成吧。”
顺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唔,好疼。我从喉咙里呻吟了一声,嘴巴却闭的很严实。
“这就对了,”他俯下身来贴在我耳朵边上,“我就不喜欢疼一点儿就嗯嗯啊啊叫唤的,你这样的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