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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尼亚想说的事情,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数,但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尤其是陈识,他这会儿一直盯着杯子,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攥紧那个杯子。

这个杯并不厚,我担心他受伤就想把杯子抢了过来,但是陈识把手躲开了。

然后陈识抬起头,用力的睁着眼睛,眼角儿有点儿红,他就那么看着许尼亚,“说吧。”

“陈识。”许尼亚皱眉,也试图去拿开那个杯子,一样不成功,但他还是说了,“这几天我考虑过了,我决定经营江湖。”

陈识愣了下,然后扯了扯嘴角,就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许尼亚终于把这句话说了。

司辰问,“你什么意思?”

“我不去广州了。”

许尼亚的意思我们早就猜到了,从许易第一次说江湖要关掉,这样一间livehouse不能没有专人管理,也不放心把老毕的心血随便交给别人的时候开始,许尼亚都一直沉默着。

这和平时的他不一样。

而在我们几个之中,许尼亚一直都是一个最乐天,最会嬉皮笑脸的存在,但他同样是我们之中最重感情的那一个。

当初陈识想组一支乐队,许尼亚就二话不说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吉他开始学习贝斯。

我们之中有谁不高兴的时候,第一个想要倾诉的对象也是许尼亚。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许尼亚是无所不在的,总能遇上他,大大小小的麻烦,即使他不能解决,也总会跟着一起想办法一起着急。

他的性格太好了,好到我们已经习惯性的依赖。

而这一次,许尼亚坚决的告诉我们,他决定经营江湖,他不去广州了。

意思就是,他不会在义无反顾的和陈识一起实现他们的梦想。

陈识还是又问了一次,他问许尼亚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尼亚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坚决的告诉陈识,他不能放下江湖不管。

陈识问,“那SLAM呢?”

后来陈识和许尼亚在江湖里打了一架,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动手,那只杯子还是被陈识捏碎了,他手心有血,蹭在两个人的身上显得特别狼狈。

司辰大喊,“你们闹够了吗?想打就滚出去打,这是老毕的地方!”

于是两个人都停手了,陈识不让我们看他手上的上,他一直低着头,我们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越来越觉得,我的生活里不止有乐队,不止有SLAM,”许尼亚闭上眼睛,“陈识你也一样,你难道真的只想开什么演唱会吗?从一开始组乐队的时候我们只说是玩玩,到后来越来越认真。好,你想出道,那我就陪着你,因为你是我朋友,我可以不弹吉他,我也可以不顾家里反对去广州去北京。去当一个地下乐手,去住隔板间都无所谓,但我不能因为你的梦想去放弃我想要保护的东西。以前我也觉得我能一直跟你走下去,可现在我发现我办不到,我没办法把自己的人生和你的绑定在一起,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有我在乎的人,在我心里,江湖比什么出道成名都重要。”

许尼亚现在把头发剪得很短,当初被公司要求的那些耳钉也尽数拆掉,甚至穿着打扮都比一年前成熟很多,他一直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成长蜕变着。

他走到陈识面前,慢慢的蹲下,手放在陈识的肩膀上,“你呢陈识?你真的那么想出名吗?你确定不是因为一直办不到所以才不甘心吗?”

陈识没有回答,他一直盯着一楼的舞台看。

“我先走了。”许尼亚捡起被他们撞倒的桌椅,眼睛红红的。

过了很久,陈识才从地上站起来,我把能打开的所有灯都打开了,拉过陈识的手检查上面的伤口。

没有很大的伤,就是一些碎的玻璃还扎在手掌上,司辰拿来药箱,把那些碎玻璃取掉。

陈识问,“你呢?怎么想?”

司辰垂着眼皮,没说话。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平常这个时候江湖里已经开始演出了,一楼的大门动了下,两个学生打扮的男孩子从门缝里探了探头,“今晚没有演出吗?”

陈识冲着他们笑了下,“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他笑的很温柔,完全没有不好的情绪。

那两个学生离开之后,江湖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习惯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喧闹样子,现在反而感觉很陌生。

司辰走到吧台前,摆弄着许尼亚刚刚调的那些软饮,抬起头说,“喝点?”

“我想起有一次老毕交不上电费,我们几个就说在这里开不插电演唱会,结果连麦克风都没有,人都走光了,最后我们就一起在这儿喝闷酒。”

司辰眉毛一挑,“然后我们几个说给老毕交电费,他不让。浪浪就怕窗子进老毕房间偷电卡。”

“还偷了老毕一顶粉色的假发。”

“还有他那把宝贝的古董吉他,但是被你抢过去弹,弹断了。”

陈识低头笑笑,“老毕一直说那是他老婆,后来又说其实就是一把普通吉他。”

“他骗你的。”

我们三个同时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尼亚已经回来了,走到我旁边坐下。

“那把吉他确实是老毕的宝贝,许易拿去找了好久才配上和原来一样的弦。”

听着那些关于SLAM和老毕的往事,我心底一沉。

最后还是许尼亚先笑出来,他扬扬手里的杯子,“好不好喝?”

“一般。”陈识抿紧嘴巴又张开,抬起头盯着许尼亚,“你最好再学下,砸了老毕的招牌我饶不了你。”

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陈识喝醉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醉,眼底到耳边都泛着淡淡的红。

“没有SLAM了,再也没有SLAM了。”

我扶着陈识躺在床上,用温水帮他擦脸,陈识拉住我的手腕,又一次重复,“再也没有SLAM了。”

他没哭,但我想起好久之前的那个梦,在梦里陈识对着哭着说再也没有SLAM了,然后他越走越远。

我说,“不会的陈识,SLAM一直都在,没有浪浪还是司辰了。”

“不一样,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是SLAM,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没有,你没错。”

“不是。”陈识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望着我,眼神里一片迷茫,“我知道你也不想我走,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向西我真的很想去你明白吗?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出道要成名要开演唱会,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了SLAM以后那些东西到底还算什么,可是一想到到要放弃我就觉得……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在去北京之前我就想过,如果我们分开了,这几年很可能会分手,我明知道有这样的那样的可能还是坚持要去,我是不是很自私?可我真的,如果放弃的话我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这些年我一直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如果有一天突然放弃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连灵魂都没了一样。向西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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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从广州哭到了北京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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