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发现了一块璞玉,想要将她收藏起来,自己细细打磨,小心观赏,不想让别人瞧了去。
陆忍冬喉结滑动,声音低沉:“他伤的严重没错,但是谁也没证据这是梁施的人做的。可是梁施那里是实实在在的拍到了何柳打人的视频,视频里面那俩人根本没有还手。”
“傻不傻啊?谁被打了不还手啊?那视频一看就是被人做出来的吧?”慕深夏下意识的反驳道。
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即便是被人做出来的,但人家那也是实打实的有视频的,那些都是证据,那证据可以把何柳送进监狱里的,何柳的职业是律师,而且好不容易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他要是就这么摔下去,那么以后的职业生涯相当于是毁了。
慕深夏因此缄默了下来。
陆忍冬也知道她是个通透的人,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你说如果是熊夭夭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选择呢?”陆忍冬反问了一句。
慕深夏一下子犯难了起来。真的是太难的选择了,她明白熊夭夭那个人的,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自己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但她从来都是个最义气的人,她肯定是不愿意因为自己,让自己的朋友变成那个样子。
慕深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浅薄之处。
知道之后,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终于正面看着陆忍冬,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那怎么办?我刚刚那么说孟君祎,他不会生气吧?”
陆忍冬被她这样子逗笑了,轻轻拍拍她肩膀:“不至于,他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头疼去。”
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陆忍冬心里面当然也是有自己的小计划的。
慕深夏心里面藏着一块坚冰,自从慕老死了之后就将她整个裹了起来。
加上状态很不好,所以平日里面看上去有些萎靡,总是清醒到天亮才睡,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又不敢吃药。
送走了熊夭夭之后,慕深夏轻松了许多。
魏凛一直是个手段很凌厉的人,加上有人暗地里帮助,和慕老之前的那些努力,丰城最近已经隐隐的有了传言,拿回万辉也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所以慕深夏越发的忙碌了起来。
接到陆忍冬电话的时候,慕深夏正从跟着魏凛从一个股东家里出来,要赴另一个客户的饭约,当然是跟着魏凛的。
他发现魏凛真的是个特别厉害的人,时间相处的久了,看着这个在人前谈笑生风,风趣幽默的男人,尤其是面对一些常年处在高位的老人时,他自信镇定,举止大方,健谈幽默,信手拈来的那种风采,真的很容易让人迷倒。
要不是她现在对感情这回事已经灰心丧气了的话,慕深夏是真的挺欣赏魏凛这样的男人的。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魏凛跟她并排坐在后座,眯着眼睛休憩。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望了过来。
慕深夏赶紧掏出手机,身体往车门的方向又挪了挪,接起了电话,却没有开口。
魏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重新闭上眼睛。
陆忍冬声音里头带着笑,从电话那头传来:“忙歇了没有,我现在去接你?”
“接我做什么?”慕深夏一头雾水,客气冷淡。
“今天奶奶生辰。”陆忍冬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慕深夏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差点忘记了。”
“奶奶说中午咱们自家人一起吃一顿,晚上的时候有客人了,就没机会一起聊天了。”陆忍冬说道。
慕深夏余光瞟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魏凛,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能不能晚上再去?中午有些事。”
“跟魏凛在一起?”陆忍冬不用猜测也能想到。
最近关于慕深夏和魏凛出双入对的新闻漫天飞,即便是陆忍冬知晓魏凛的身份,但是对于他的存在,还是觉得很有威胁,毕竟他和慕深夏认识也才半年而已,现在有正是两个人之间有裂缝的时候,总不能叫人钻了空子去吧。
“嗯。”慕深夏轻声应道。
“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话。”陆忍冬那头回道。
慕深夏有些犹豫,她其实不太喜欢魏凛跟陆忍冬接触,跟魏凛认识了一些时间,她有些了解魏凛这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了。在他的眼里,从来只有能做生意的朋友,和不能做生意的陌生人。
对于人心的把握,他怎的是太厉害了,所以慕深夏毫不怀疑,如果给魏凛一点甜头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卖了换钱的。
慕深夏还在犹豫,陆忍冬又开口说话了:“怎么了?难不成还担心我跟他说什么?我有分寸的,夏夏。”
慕深夏有些没办法,只好捂着话筒放下手机,叫了魏凛一声。
魏凛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慕深夏,挑眉:“有事?”
“陆忍冬的电话。他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要接吗?”慕深夏问道。
她自己都没能觉察出她情绪里面的不情愿和为难来,不过是魏凛察觉到了,也还是点头,手伸出去:“手机给我。”
慕深夏将手机交出去,转头看向窗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耳朵却竖了起来。
魏凛对她的那些小动作小心思心知肚明的,也没有刻意的拆穿,接了电话之后,声音也是稀松平常的,没有特别的压低声音:“陆公子?”
“魏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魏先生能不能答应我?”
“陆公子有话不防直说,您上次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还没时间谢谢您。”魏凛说道。
陆忍冬最喜欢跟这样的明白人说话:“是这样的,今天是我奶奶的生日。”
“哦?我之前倒是不知道,祝老夫人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魏凛唇角带笑,语气里面都是温和。
“谢谢,我和夏夏本来说好了今天一起参加奶奶的寿诞的,但是估摸着夏夏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忘记了这么回事,今天好像安排了工作?不知道魏先生能否通融一二,让我接夏夏回来,一起吃顿家宴。”陆忍冬客气有礼,声音里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我并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更别提我只是慕小姐手下一枚小小的员工,自然是没办法左右老板的思维的,陆先生在这跟我说这些,不如跟慕小姐说。”魏凛这话,说的好听,但其实也就是活稀泥。
陆忍冬提前调查过他这个人,对他的性格知之甚详,所以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听说魏先生最近在接触城北的那块地?恰好我认识一个朋友,在土地管理局上班的,不知道魏先生哪天有时间,大家一起出来打个高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