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我们幸运,找到她很及时,所以把她救了回来,可是代价是她失忆了,这次又是我们幸运,虽然去的晚了,可是她还没什么大事,可是我真的很厌恶这样的自己,我甚至根本不知道她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到底有多么的绝望,我连何柳都比不上。他能不管不顾的为了她命都豁出去不要了,我呢?我能做什么?我只能像是一个废物一下,忍耐,忍耐!”
“妈的,这样的日子,老子过不下去了,老子不乐意了。”孟君祎突然之间爆了粗口,发狠的把手里的烟头捻灭。
陆忍冬轻笑,拍拍身边孟君祎的肩膀:“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管怎么说,还有我们几个。”
“谢了,兄弟。”
说完,孟君祎看了眼熊夭夭的病房所在的方向。隔得远,只能看到亮着灯,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她那么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的画面,原本松开的手,又一次握成了拳头,紧了紧。
等孟君祎走了之后,陆忍冬也看向病房的方向,那个方向不只是有孟君祎的牵挂而已,还有他的牵挂。
虽然现在慕深夏依旧不能接受他,但是至少,他和慕深夏之间要幸福的太多了,没有那么多的阻碍,也没有那么多的危险。
陆忍冬想。来日方长,就算是慕深夏的心已经结上了一层坚冰,他也能给她捂化了不是。
他发自内心的庆幸着,庆幸着他们至少还拥有这样的来日方长的未来。
而那头的孟君祎,开着车,黑沉着脸,回了家,原本以为家里没人,结果没想到,梁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像往常一样,梁施等在玄关处,敛眸微笑着。
孟君祎脸上也挂着笑容,手指刚接触到梁施的那一刻。孟君祎一把掐住梁施的脖子,逼得她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梁施压在鞋架处。
“梁施,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栽在你手里。”
梁施像是根本就听不懂孟君祎的话,也看不懂孟君祎的表情似的,她脸上的笑容甚至也没有丝毫的破碎的迹象。
她头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孟君祎,一直笑着,笑的恬淡安静。
要不是亲眼见到熊夭夭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孟君祎根本想不到她内里是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这算什么事?
他精心的养了好几年的一条狗,忽然之间开始反咬自己了,因为养了太久,所以挑着他的弱点下手。
能耐,真的是能耐大发了。
梁施这么笑着,她的语气很温柔:“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对你。”
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太温柔了,好像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变,但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们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会引来别人,脚步声匆匆响起,一个跟孟君祎长的有些相似的男人出现在了玄关处,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太愉悦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大门口做什么?”男人是孟君祎的爸爸,孟伟庭,虽然表情严肃的近乎不近人情,但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美男子。
孟君祎的手缓缓的从梁施的脖子上松开,转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侧头目光挑衅的看着孟伟庭:“爸难道看不出来,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说完这句话,他的眉眼上挑,脸上露出让人目眩神迷的笑容,嘴唇缓缓的往梁施脸上凑去。
他的动作优雅缓慢,可是偏偏行为放肆不羁。
孟伟庭没想到孟君祎竟然这么挑衅自己,原本脸上只是严肃,现在已经渐渐的转变为怒气了。
倒是梁施,轻轻的推开了孟君祎。孟君祎也就真的任由她这么推开了,幽深的目光始终落在梁施身上,外人看来,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梁施将脸颊边落下的头发轻轻的挽到耳后,脸上的笑容也是温柔恬静的样子,身上是家居服,更让她整个人添了几分温柔无害的感觉。
她站直了身体,背对着孟君祎,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后背,梁施的心里面一片凉意,可她还是挺直了背。
“孟叔叔,您怎么还没休息?是不是我们吵到您了?”梁施的声音轻轻细细的。
孟君祎在她的身后冷冷的笑了一声。
原本孟伟庭的表情已经和缓了许多。但现在却又怒起了几分:“每天在外面鬼混,也是梁施脾性好,不然你这样的性子,孤老一辈子,也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我孤老一辈子,难道不是爸最想看到的吗?”孟君祎的表情那么的嘲讽。
孟伟庭愣了一下,从前即便是他顺口训斥孟君祎几句,他大多数的时间,也是安安静静的应承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反抗顶嘴过。
“逆子!现在大了,翅膀硬了,就敢跟你老子顶嘴了!”孟伟庭朝他训斥道。
孟君祎眉心微皱。看上去极为疲倦的样子,但他的神色一片冰冷,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梁施拉了一把,梁施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孟伟庭:“孟叔叔,君祎他今天心情不是太好,说出口的话口不应心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同他一般计较了,我做了些宵夜,您饿不饿,我去给您端来。”
说完。她转头,对孟君祎眨了眨眼睛,让孟君祎什么都别说了。
孟君祎也不是真的那么莽撞的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要收拾了梁施再说,要是孟伟庭插手的话,他也会觉得事情变的太麻烦了,所以就无所谓,真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梁施已经施施然的去了厨房,孟君祎也换好了鞋,孟伟庭脸上愤怒的表情好了一些,他警告似的看了孟君祎一眼:“今天要不是梁施在这里,我非得让你见识一下你老子是不是真的已经老的收拾不了你了。”
说完,孟伟庭转身上楼去了。
孟君祎在他的背后,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嘲讽的笑容。
梁施端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已经只剩下一个孟君祎了。
她也见怪不怪,在孟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孟伟庭虽然有些时候情绪有些阴晴不定,变化起伏很大,但却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的人,晚上是从来都不吃宵夜的,所以梁施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叔叔呢?”
孟君祎对着她的时候,笑的冰冷,似乎是以前从来没发现,梁施是一个这么本事好的人。
也是,如果本事不好的话,怎么能哄得孟伟庭这么好呢。
“我有话跟你说,上楼吧。”
“你不打算用点宵夜吗?”梁施似乎把刚刚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似的,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期冀。
“我怕你在碗里面下毒。”孟君祎冷冷的回道。
梁施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带着些许的失望:“怎么会呢,你明知道,我是宁愿自己死,都不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