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慕深夏一直都在失眠,可是她又一直很忙碌,为了逼迫自己好好睡,她几乎是把安眠药当宵夜吃的。
可是现在,即便是吃了安眠药,慕深夏也觉得自己毫无睡意。
真的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现在只是在强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的崩断。
慕深夏想,也许她是该离开一下。
她不能永远的,一直的懦弱下去。该有的了断必须有,该报的仇,倒是来日方长。
这么想着,慕深夏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活络开来,像是之前一直堵在心里面的结,被人疏通了似的。
她确实没有林茵茵的手段,也没有林茵茵的心计,但是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慕深夏就起床了,她下楼,大家都还没醒,慕深夏开车出门,过了会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丰盛的早餐,有周岚吃惯了的三明治,有慕清和周霖喜欢的清粥小菜,熊夭夭这段时间没住在她们家,她自己则是没什么胃口,给自己带了杯酸奶。
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慕清下楼。
看到慕深夏手上拎着这么多东西,慕清赶紧接了过来:“没事了吧?”
慕深夏笑着摇摇头:“没事了,昨天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了就好,你昨天一整天不言不语的,我和你周叔叔都特别担心你。”慕清担忧的说道。
慕深夏发现她真的是特别喜欢现在的慕清的样子,温柔的慈祥的,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她忽然很想,抱抱慕清。
这么想着的时候,慕深夏忽然开口问道:“我可以抱抱您吗?”
慕清先是愣了一下,转身放下东西,朝慕深夏张开了双臂:“当然可以。”
慕深夏一头扑进慕清怀里,她不敢抱的太用力的。怕自己舍不得放开,特别生涩的抱了抱之后,她感觉眼眶有些温热,赶紧放开了慕清:“谢谢您。”
周霖下楼的时候,看着慕清和慕深夏眼眶都有些红红的,一脸的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慕清对慕深夏眨眨眼睛,两个人秘而不宣,周霖更是一头雾水。
“快来吃东西吧,今天的早餐都是夏夏准备的。”慕清已经布好了碗筷。
周霖顺着她的动作坐下,慕深夏小口小口的喝着酸奶,不一会儿就饱了。
放下酸奶。抬头问道:“周叔叔,你们和岚岚大概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机票,这次在这里也呆了好些天了,实在是公司有事,抽不开身,不然的话,你慕阿姨倒是很想再多住一段时间。”周霖回道。
慕深夏点了点头:“明天我应该有时间,到时候可以去送你们,不过我有件事要摆脱周叔叔。”
“怎么了?还搞的这么郑重其事,我就说今早怎么这么勤快,还给我们准备早餐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周霖原本就是个儒雅幽默的男人。
慕深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求于人,但是现在她相信周霖有这个能力帮自己:“周叔叔能不能帮我办一下出国手续?我的意思是,能够让我悄悄的出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那种。”
“你这是已经确定了?”周霖挑眉问道。
慕深夏点头:“确定了,我直到昨天才发现其实自己真的挺没用的,而且对很多事情,都太过无能为力了,周叔叔,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周霖说道,“到时候我想想办法。”
得到了周霖肯定的答案,慕深夏觉得松了口气。
周霖吃了个八分饱,放下了筷子,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慕深夏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先离开吧,跟你们一起走的话,目标太显眼了,而且我留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走不掉。”
“也好,我正好之前给你物色了一个很出色的职业经理人,应该明天就能到了,到时候正好你们接触一下,你也好放心。”周霖说道。
“其实周叔叔介绍的人,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慕深夏笑着说道。
周霖也笑了起来,眼角露出了浅浅的细纹。
慕清从头到尾都在安静优雅的吃着早餐。
即便是知道慕深夏和周霖聊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慕清也十分的淡定,好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对周霖的信任,是一百二十分的,她知道如果是自己可以知道的事情,那么周霖一定会事先告诉自己,如果他没说,就意味着这件事情,不需要她知道。
“还是自己看看的好,毕竟以后你跟他接触的时间长着呢。”周霖说道。
吃饱了早餐,慕深夏才出门,她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她心里面始终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她记得林茵茵倒下去的时候,除了那些做戏的表演之外,还对她说了一句话。
她说,她和陆忍冬之间,有一个秘密,她可以告诉她,但是陆忍冬一定不会说。
慕深夏想,要走就走个明白吧,好歹也要让自己彻底死心不是?好过离开了,还要把一颗心留在这里的好。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个特别狠心的女人。
一路上,慕深夏都现在有些恹恹的,她发现自己最近特别的力不从心,整个人好像现在有一根线在上面吊着她,一旦那人松手,她就会垮掉。
可是这样的无形的手,慕深夏总觉得下一秒就能让她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她叫车去的医院,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寂寞了,即便是她不说话,司机也一直不停的试图跟她聊天。
“小姑娘,是不是家里人生病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现在医学技术可发达了,什么病都能治好了,最重要的还是让她保持一个好心情,你们这些做家属的也不能整天愁眉苦脸的,病人看到了心里多不舒服。”
慕深夏现在本来就烦的不行,还一直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不过一路上,她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镇定的样子。
直到下车,付了钱之后,慕深夏才说到:“大叔,刚刚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住院的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她去死!”
说完,慕深夏如愿的看到之前一直和善的大叔的脸,当着她的面僵硬了起来,慕深夏竟然诡异的心里面有了一丝愉悦。
可是很快,慕深夏摇了摇头,心里面对自己这样的行为很是看不起,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了?
在医院附近买了花,很漂亮芬芳,即便是来看林茵茵,慕深夏也把礼数做的很足。
到病房的时候,慕深夏敲了敲门,傅廷和也在里头,正在埋头看文件,见到慕深夏抱着花束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