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稍微少了些,慕深夏才小声说道:“你今天不需要这么做的,反正咱们也是要离婚的,这样做反而让大家误会。”
“……”陆忍冬蹙眉看着慕深夏。
“还有,我们打算离婚的事情,你还没告诉奶奶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老人家?”慕深夏几乎是唇语了。
“不着急。”陆忍冬回的意有所指。
“嗯。”
慕深夏其实也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思。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茵茵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慕深夏几乎是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神化为利刃,从她身上一刀刀的割过去。
而林茵茵仿佛没觉察到慕深夏的恨意似的,如若无人的给慕老爷子上了香,拜了几拜,才走到慕深夏面前,站定。
她望着慕深夏,脸色十分的平静:“深夏,节哀顺变。”
“谁让你来的?”慕深夏盯着她,视线冰冷。
“我知道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是深夏,你恨错人了,我也是无辜的,也是这场大火的受害者,咱爸他……”林茵茵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慕深夏眼神越发的尖利,她断然开口:“我没有那样的爸爸,也没有你这样的姐妹,今天这个场合,不欢迎林小姐,希望林小姐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叫保安来。”
慕深夏态度十分的激动,不少人又看了过来,陆忍冬略微往前走了一步,恰好遮住了大家看向慕深夏的眼神。
他的态度十分的强势:“茵茵,今天你不该来这里。”
“忍冬,难道连你也觉得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吗?”林茵茵转而看向陆忍冬,表情十分的委屈,“难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吗?何况我如果这么做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慕深夏厌恶的看着林茵茵:“我再说一遍,林小姐不想自己离开的话,我只能请人帮你了。”
“我说完最有一句话就走,后天是咱爸的葬礼,深夏,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出席。”林茵茵说道,说完她忽然凑在慕深夏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外公死的真相吗?只要那天你来,我就告诉你。”
林茵茵转身离开了,没多停留,留下慕深夏一个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即便是陆忍冬离得近,也没能听到林茵茵到底跟慕深夏说了些什么。
但是现在陆陆续续有人来,陆忍冬哪怕是心里面有疑问,也没时间问出口,况且,他觉得以自己现在和慕深夏之间的恶劣关系,慕深夏指不定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送外公到墓地的时候,慕深夏哭的快要崩溃了,她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从今往后,外公再也没办法陪着她,只能躺在这冰冷的地下,慕深夏觉得很崩溃,许多事情一开始都是可以避免的。
她的自责,没有人能理解,有人不停的安慰她,说到了外公这把年纪的人,其实随时都有可能会走的。
慕深夏当然懂这个道理,但是外公走的这么的难过,她没有在现场,不知道那天,外公在火场里的时候。有没有声嘶力竭的叫过救命,这样的场景,想起来,就让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揪成了一团。
她跪在地上,难过的几乎起不来。
陆忍冬想陪她,可是慕深夏根本就不领情,最后还是周霖看不下去了,和周岚一左一右的把慕深夏给扶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动作当然是暴露在所有人眼里的,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她和周霖之间的关系,加上昨天的新闻,大家看向陆忍冬的眼神里,都带着绿色。
毕竟这样的葬礼,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其他人穿的多么的严肃庄重,心里面其实还是无所谓的,看到这样的一幕甚至还有八卦的心情。
“你们昨天看到那个新闻了没有?看不出来,慕小姐这么能耐。”
“那可不,你不知道,越是表面上看上去清纯的,骨子里指不定怎么浪荡风*,这种事情,哪里是外表就看的出来的?”
“要我说,咱们这个圈子里面。谁不是这样,你们还真信有那么纯洁的人?”
说完,几个人压低了声音,捂着嘴笑了起来,看看热闹。
原本以为陆忍冬的性子,传说中是他很温和,但是真的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不是腹内有城府的,就算是当场不发飙,至少也会黑下脸来。
但是看着陆忍冬,正扶着陆老太太,跟陆老太太小声的聊天,脸上的表情严肃,但是到底是看不出阴郁的感觉来。
几个人看了看都觉得可新奇了,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想到以前吃肉的陆公子,现在改吃素了?也不知道慕小姐到底是给陆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迷的他神魂颠倒的,连头上的草原都不管了。”
“可不是新鲜的很。”另一个附和道。
她们本来是闲的无聊,所以说起话来渐渐的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等到她们觉察到,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们的时候,她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被人听到了,不过她们自认为自己问心无愧,何况是八卦惯了的,别人在背后,指定也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也不觉得心虚。
慕深夏的视线,只是缓缓的扫过她们,很轻很淡很平常,像是根本就没看到她们似的,轻飘飘又挪开了。
她们越发的觉得她是在心虚,而自己则是心安理得。
偏偏慕深夏不想在这种时候计较,但有人要为她出头。
这个人谁也没想到,会是陆老太太。
老太太也没有特意的对着她们的方向说,而是握着陆忍冬的手。用平常的音量说道:“乖孙,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没教养,在公众场合公然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也不知道是长了多大的脸了,幸好你娶的是夏夏,要是换成了这样没教养的女人,你爷爷指不定能从地底下气活了。”
陆忍冬知道奶奶只是在维护着慕深夏,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奶奶平时看上去是个特别优雅正经的人,但是陆忍冬清楚,没有人比她老人家更加护短了。
而且很多时候,还十分的孩子气。
陆老太太在他手上用力捏了一把,还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好严肃的开口说道:“奶奶,您先别生气,我也觉得是我运气好,才有幸娶了夏夏,至于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都说是流言了,聪明的人,自然不会信,会相信的人,咱们也没必要搭理,以后记着就行了。”
陆忍冬的语气很好,一点都不寒凉,可是活生生的给那几个人听出了一阵哆嗦的感觉。
她们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参加葬礼的,陪同的还有她们的家人。
而她们的家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不可能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