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深夏轻声应道,她以前以为她会讨厌她这个妹妹的,毕竟她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曾经渴求的。
可真的等周岚站在自己面前时,慕深夏却觉得自己对她,没有丝毫的嫉妒和不喜欢。
也许血缘这种东西,真的是种很神奇的羁绊吧。
但不同的是,对于林茵茵,她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周叔叔,既然岚岚跟我住的话,那直接把岚岚的行李放我房间去吧。”慕深夏对周霖说道。
周霖还有些犹豫:“其实你不用惯着她的,她惯常会作妖,而且人很闹腾,真答应了她,我估计你多半要被闹的受不了的。”
“爸爸,我听着呢,你这么当着漂亮姐姐的面说我的坏话,不太好吧?”周岚不满意的说道。
慕深夏也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爱的不得了:“没关系的,反正我一个人也睡不着,有岚岚陪着,心情都好上不少。”
慕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等慕清她们收拾好了行李,换了一身轻松的衣物下来,王叔准备好了一个红包,塞到周岚的口袋里。
在周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王叔先开口:“这是国内的规矩,第一次上门的小孩子都要给红包的,这个红包,是老爷以前就准备好了的。”
他这么一说,周霖温尔的点头,周岚则是新奇不已的收下了红包。
慕深夏对于王叔的举动是默认了的,既然已经把人接回了慕家,自然也就不介意再多做一些。
慕清自己闲不下来,主动要求去厨房帮忙。慕深夏则带着周岚在慕宅转了一圈,慕宅是个很传统的老宅子,浓厚的中国风气息,很多地方都很细节,尤其是外公养的那些花草,之前被人毁的差不多了,现在能看到的,都是外公重新养的,有些品种已经开了花。
风吹过的时候,枝叶轻轻摆动,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周岚对这些花草。表现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外面着实是太热了,已经是夏末初秋了,丰城的温度一点都没降下来,在屋子外头多呆一会,就能出一身的汗。
回到客厅里,还没到吃饭时间,周岚毕竟是个小孩子,玩累了,就让王叔带去休息去了。
倒是周霖留在客厅里,对一直都没听下来的慕深夏,露出了含有深意的目光:“之前你说有事要跟我说?”
慕深夏此时正看着厨房里,慕清的剪影发愣。听到周霖的声音之后,才转过头来,对他点了点头:“对,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这里有说话的地方吗?”周霖问道。
“你跟我来书房吧。”
书房是这些天慕深夏最常呆的地方,书桌上还散乱的摆着一些文件,被周霖看到了,慕深夏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乱,昨晚睡的比较晚,没来得及收拾。”
因为书房是外公最常在的地方,慕深夏一直都是自己收拾的,从不假借人手。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领着周霖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慕深夏问道:“要喝些什么?”
“白开水就好。”
慕深夏沉默的给他倒了水,还泛着热气,搁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人在他对面坐下。
周霖四下打量了一下,语气里面从容淡定:“这是外公的书房吧?”
“嗯,现在暂时是我在用,之前外公一直说让我谢谢你,也没找着机会,这房子要不是你的话,说不定现在还没回到慕家手里。”慕深夏乖巧的道谢。
周霖视线落回到慕深夏身上,笑着说道:“就算是那天我不在,屋子也是你的。当时你身边的男人,我没看错的话,是陆家那小子吧?”
“嗯。”
“我听说你们俩结婚了,他人呢?”
慕深夏和陆忍冬领证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只要是有心人,稍微关注一下,都能知道,周霖自然也知道了。
慕深夏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陆忍冬了,从外公出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陆忍冬不是没来找过她,但是慕深夏真的还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她。
她有时候会觉得陆忍冬面目可憎,更多的时候是自责。
“不知道呢,大概在忙吧。”慕深夏轻声回道,语气淡漠的很。
周霖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随意的问道:“你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只是觉得之前没有考虑好,可能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慕深夏说道。
周霖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这次外公的事情,方便跟我详细谈谈吗?”
“嗯,找你就是打算说这件事情的。”慕深夏抬头。望着周霖的眼睛。
他看上去十分的平和,像一个真正的长者。
慕深夏觉得心里面安定了不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外公这次走的很突然,也很蹊跷,我电话里跟你说过,林荆河这次回来了,之前拍卖会上,傅廷和身边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映象?”
“有点,高高瘦瘦的那个?”周霖反问道。
“嗯,她叫林茵茵,傅廷和的未婚妻。林荆河的女儿,之前傅廷和就是因为她,针对的慕家。”慕深夏说道。
没想到她这句话说到这里,会被周霖打断了:“这句话我不这么认为,我之前在丰城的时候分析过了,傅廷和对慕家下手,并不只是单纯的儿女私情,而是扩张领土,换句话说,他的集团要发展,需要慕家这块垫脚石,其他的事情,都只是借口。”
慕深夏之前对商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当然不会清楚里头的弯弯绕绕。
但是周霖早就是个中高手了,这里面的事情,只要稍微查一下,大概的也能知道个一二。
所以慕深夏现在有些诧异:“您的意思是,当初傅廷和对付慕家,不是因为林茵茵?”
“我不认识你口中的林小姐,但我想,我的分析应该没错。”周霖肯定的说道。
慕深夏忽然之间笑了,觉得这件事情特别的好笑,林茵茵之前一直信誓旦旦的,特别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也是有这样错误的认知吧,搞了半天,她们都只是被自己的想法困扰了。
“先不说这件事,傅廷和对她确实挺尽心的,这次订婚的时候,还特意找到了林荆河,甚至当场要我承认林荆河的身份。”慕深夏说到,“虽然我不知道当时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我没当场同意下来,我以为这件事就到这里了。”
“嗯。”周霖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确实在听。
慕深夏继续说道:“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主动要求见外公。”
“为什么要见外公?”周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