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慕深夏也望着他,这一幕看上去浓情蜜意的。
“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太突然了,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林茵茵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几分。
“打过招呼了。”这次倒是慕深夏难得的回了她的话。
“什么时候?”林茵茵问道。
“我们俩已经跟两家的家长打过招呼了,这样应该就够了吧,毕竟是我们俩的私事,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弄的满城风雨的,幸不幸福的,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慕深夏说道。
虽然她的语气很平常,但林茵茵就是从里头听出了几分嘲讽的味道出来,不过还是要咬牙笑着回道,“你说的也是,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廷和就说想搞个排场大的,到底是他的好。”
“挺好的。”慕深夏语气淡淡的。
晚宴还没开始,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即便这是在傅廷和和林茵茵的订婚宴上,但讨论这她和陆忍冬的事情了,还是占了绝大多数。
不少的人慕名而来。举着酒杯。
“陆总,这就是陆太太吧,果然是温婉大方,陆总真是好福气,年纪轻轻就事业家庭双丰收,真是羡煞我们这群人了啊。”
推杯换盏间,那些应付的话来回就是那么几句,慕深夏刚开始还能推几杯,但多多少少也喝了不少,脸颊酡红,眼神里带着微醺的酒意。
小声的凑到陆忍冬耳边,慕深夏说道:“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嗯。”陆忍冬一边听人聊天。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看着火红的影子离开了视线,陆忍冬才全心全意的加入到眼前的聊天里面来。
只是慕深夏没想到,会在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看到靠在一边抽烟的傅廷和,他的眉眼依旧冷峻,即便是这样大喜的日子里,也没有一丝的笑容。
这般的冷冰冰,拒人千里的姿态。
慕深夏觉得自己从前真的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看上他了?
收回目光,她目不斜视的往大厅走,路过傅廷和时,手腕却意外的被人拉住了,力气不大,刚好能让她动弹不得。
慕深夏试探了一下,放弃了,转头平静的望着傅廷和。
他周身萦绕了一层青白色的烟雾,烟拢雾罩的显得他的气质越发的疏冷。
慕深夏蹙眉,静静的望着她,见他也一直安静的望着自己,慕深夏忽然笑了,笑容璀璨:“傅公子莫不是开心过头了?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认得了?”
“深夏。”傅廷和嗓音带着砂砾的质感,低沉又性感。
“哟,看来还没醉,还知道我是谁。既然知道的话。傅公子这么拉着我,怕是不妥当吧?这要被人看见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不三不四的要勾搭傅公子呢,我可是真冤。”
慕深夏脸上的温柔笑意一成不变,但是行为举止无不是抗拒。
“为什么要结婚?”傅廷和倒是不跟她计较她话里话外的嘲讽。
慕深夏安静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奇怪的看着他:“男未婚女未嫁的,你问为什么结婚?傅公子这是在关心你的好兄弟呢?怕我蛊惑着你的好兄弟跟你翻脸?”
“为什么要结婚?”傅廷和手上的力气加重,目光直视着慕深夏。
被他这么看着,慕深夏竟然有了一丝狼狈,好像回道了那天,她站在雨中,几乎是恳求他,问他她到底错在哪了。
那天他告诉她,她不过是个替身,是个从头到尾的笑话。
“还能为什么?男欢女爱,水到渠成,所以就结婚了。”她觉得有些疲倦。
“你爱他?”傅廷和不知道发什么疯,拉着她的手不放。
慕深夏被他这么盯着问,有些烦躁,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挂不住:“我爱不爱他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傅公子现在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
她使劲的挣扎了起来,即便是这样,依旧美的鲜活,惊心动魄。
挣扎间,她身上堪堪被覆盖住的吻痕不小心暴露在空气中。
傅廷和原本平静的眸子一下子冷缩了下来,用力的扯着慕深夏的手,一把将她扯到墙边上,另一只手伸到慕深夏的领口处,往下拉了一把。
头顶明亮的灯光下,慕深夏身上的痕迹尤为清晰。
又是羞愧又是愤怒,慕深夏冷笑着拍开傅廷和的手,压低了声音呵斥道:“傅廷和,你疯了吗?”
傅廷和没说话,只是眼神逐渐加深,下午看到慕深夏的时候。他就隐约的猜到了他们已经突破了最后一步,可是真当这个事实赤裸裸的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傅廷和眼睛发红,心里面的情绪翻滚,他几乎有些失控了。
“对,深夏,我是疯了,我要是没疯,怎么会最近总是好像看到了你?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咱们结婚的时候,宾客的糕点要疗养院的小朋友亲手做的,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难道今天你都没发现吗?”傅廷和用力的抵着慕深夏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些疯狂。
慕深夏一下子愣住了,她想到自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原来不对的地方竟然在这里,听到傅廷和的话之后,她忽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面却漫起了难过。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你要告诉我你后悔了吗?”慕深夏语气平静的不得了“可是怎么办呢?我可是真的庆幸呢,庆幸我没有真的嫁给你,而是嫁给了忍冬。”
“我现在很幸福,非常的幸福,幸福到连你和林茵茵这样的货色,我都能因为忍冬而原谅了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傅廷和知道慕深夏所谓的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利爪。
从前她的利爪从来只会伸向别人,对他的时候,只有无限的温柔,可他那时候满不在乎。现在当她的利爪朝他伸过来,把他划拉的鲜血淋漓。
他才知道,曾经有多么的美好,现在的痛就有多么的深刻。
“深夏,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态度说话吗?”傅廷和皱眉,脸色素冷一片。
慕深夏闻言,迅速的收起了自己脸上扭曲的神色,笑容如沐春风,跟陆忍冬在一起这段时间,她总该不是什么都没有学会的。
“不好意思,傅公子,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拉着我,恐怕更不妥吧?这要是被我那个姐姐看到了,你猜她会怎么想?你到时候又打算怎么哄她呢?再次把我踩入地狱吗?”
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尖利,却让傅廷和制住她的手缓缓的失了力气。
他松开手,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慕深夏,她正在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刚刚被傅廷和扒开的领口,重新被她整理好。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痕迹了。
她望着他笑,笑的从容淡定,淡漠疏离,好像他们自始至终,都不过是陌生人。
“深夏,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傅廷和沉声说道,脸上带着怅然的表情。
慕深夏笑的越发的温和从容:“傅公子说笑了。”
“我是认真的。”傅廷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