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莫宛如本能的反手推了他一把,借助这股反撑力稳住了身形,却不想张柱子因为她那一推,整个身子瞬间倒向了河里。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莫宛如脸色一变,慌忙反手抓住他的手。
桥不高,只是高过了水面一点点,张柱子整个身子都已经悬在了水中,一手紧紧的抓着木桥的边缘,另一只手被莫宛如紧紧的抓着。
莫宛如趴在桥上,一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撑着桥面,同时将小男孩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臂弯中。
河流很湍急,张柱子的手死死的抓着木桥边缘,修长的手指都开始泛白颤抖,似乎快支撑不住了。
他抬眸盯着莫宛如,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小茹,救不了我就算了,你在这一刻能这么奋力的救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莫宛如沉沉的盯着他脸上的那抹笑容,眸色渐渐的黑沉了几分,心中跃过一抹挣扎。
如果这个男人死了,那么她跟这个男人便没有任何的牵扯了,以后每年她也不用带着孩子回来看这个男人了,谁都不会知道她借种的这件丑事。
可是……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她该怎么办?
不,不能让自己留下把柄,这个男人不能留。
可是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那满足的笑容和对死的一种解脱,她忽然又犹豫了。
她该怎么抉择?
各种复杂的念头在心中撕扯缠绕,连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都没有任何的知觉。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的眼角看到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着这边匆匆的跑来,她的眸色忽的阴了阴,跃过一抹浓浓的复杂和残忍。
张柱子脸上一喜,看着朝着这边跑来的几个男人,高兴的说道:“小茹,有人来了,有人来救我们了,再坚持一会,我们一定会没事……”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莫宛如,却在看到莫宛如那双阴沉冷酷的眼眸时,后面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渐渐的变得惨白,犹如苍白的脸,透着一股无穷无尽的绝望和悲哀。
“小茹……”他颤抖着声音喊她。
莫宛如忽的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说不上是在笑,很怪异,染着一抹冷酷和无情,还有一抹疯狂和痛苦……
她低着声音开口:“对不起,你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在他悲凉绝望的注视下,她慢慢的松开了手,甚至还拨开了他抓在木桥边缘上的手……
只听噗通一声,张柱子的身子瞬间没入了水中,被湍急的河流冲出去老远。
那几个高大的男人匆匆跑来,冲莫宛如微微有些焦急的问:“四太太,刚刚是有人掉进去了吗?”
莫宛如神色凄苦的盯着湍急的水面,幽幽的说:“来不及了,河水太急了,就算你们下去也救不了他了,反而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几个保镖怔怔的盯着河面,脸上都带着几分惋惜。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河面,良久才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淡漠:“我们走吧。”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过桥,朝大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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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她刚进入梦乡,自己又到了那个偏远的村子,又到了那个流水湍急的河边。
天气阴阴沉沉,同样在刮风下雨。
莫宛如茫然的站在桥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忽然,水面上猛的翻起了水泡,比雨滴落在水面上砸起的水泡还要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往上漂浮一般。
莫宛如脸色微微的白了几分,怔怔的盯着水里那不断翻滚的水泡。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水泡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张柱子那张惨白的脸,以及他那猩红的眼眸。
莫宛如骤然惊惧的大叫了一声,转身慌乱的朝着岸上跑去。
然而她的脚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了一般,动不了分毫。她一瞬间急了哭了起来,眸中尽是惊恐。
突然,脚腕上猛的传来了一股刺骨的冰寒,她下意识的垂眸去看,这一看,几乎将她吓晕,只见两只苍白的手紧紧的抓在她的脚腕上,可怖至极。
她吓得浑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小茹……”
忽然,张柱子出声喊了她一声,声音阴冷至极,却又空旷得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里传来的一般。
莫宛如缓缓的抬眸,朝着河水中央看去,张柱子还悬在河水中,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两行血泪,可怖至极。
“你为什么不让我活下去……”
张柱子质问着她,慢慢的朝着她游来,那两行血泪衬着苍白的脸,越发的可怖刺眼,犹如厉鬼。
莫宛如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哭喊:“对不起,对不起……”
张柱子冷笑,直接从河里走上来,逼近她,阴冷着声音逼问:“为什么不让我活下去,我那么爱你,那么爱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连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都不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莫宛如不断的摇头,脸上尽是恐惧。
张柱子笑得愈发的冷,那两行血泪也越发的鲜艳,他说:“我知道我死得有多惨吗,你知道我在下面有多痛苦吗?小茹,下去陪我吧,我一个人好孤单,下去陪我吧……”
说着,张柱子抱着她,直接跳下了河水湍急的河流中。
莫宛如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尖叫,费力的在河水里扑腾,然而水下面就好像有怪物抓住了她的脚,不断的将她往水底下拽一般。
“救命,救命……”
莫宛如撕扯着声音尖叫,哀求的看着站在桥上那个流着血泪的男人。
然而不管她如何的求救,那个男人都一脸的淡漠,最后慢慢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莫宛如忽然绝望了,任由着身子被水底那无形的力量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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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莫宛如惊叫了一声,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胸腔剧烈的起伏,脸上尽是恐惧。
良久,待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她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喘了一口气,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然后起床下床,去柜子上倒了一杯酒喝。
只是她刚喝下一口,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喊声:“宛如……”
是秦邵峰的声音,莫宛如浑身一僵,整个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她记得,秦邵峰已经被她打死了,那此刻在她身后喊她的人是谁。
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连带着杯中的红酒都抖得轻轻的晃动。
“宛如……”
那个男人还在喊她,而且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低沉的嗓音显得特别的空灵,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宛如,为什么不应我。”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莫宛如吓得几近崩溃,反手就将杯中的红酒朝着身后那人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过后。身后再无半点声响。
莫宛如浑身紧绷,顿了好久好久,才缓缓的转身。
只是这一完转身,她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吓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只见满脸鲜血的秦邵峰就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冷,头上和脸上都是鲜血,可怖得如地狱修罗。
“宛如……”秦邵峰朝着她靠近,声音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明明是低沉的声音,可是那股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阴寒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