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里对那件事情还是无法释怀。
她如今之所以对子非这般严格,就是希望子非将来不要跟他的父亲一样,她希望她的儿子将来做一个独立能干。雷厉风行的人。
可是她明显感觉子非的性子越来越软弱了,这是让她最担忧的地方。
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怔怔的盯着面前的茶杯,心里有一股挫败感,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去教育儿子了,只能给他争取到更多,让他能有个优越的成长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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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秦邵峰回来了。
饭桌上的人很少,只有四姨太和秦子非。
除了被秦邵峰赶出去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对这个家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眷念。
秦邵峰的兴致不怎么高,默默的陪他们母子吃完饭之后,便回了书房。
面对秦邵峰的冷漠,四姨太只是苦笑了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心境倒还算平和。
吃完饭后,四姨太便回了房间休息,秦子非则回自己的房间看书搞学习。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非终于做完了所有的作业,他清理着课本,准备打会游戏,忽然看见压在书本下面的那张照片。
他拿着照片蹙眉看了好久,越发对站在母亲旁边的那个男人有些好奇,对她怀中的孩子也很少好奇。
既然是母亲认识的人,那么父亲应该也认识吧。
想到这里,他拿着照片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间,朝着秦邵峰的书房走去。
“叩叩叩……”
在书房门前站定,秦子非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三下。
不一会里面便传出了一阵低沉的嗓音:“进来。”
秦子非轻轻的拧开门,先探出一个头,看着正靠在椅背上的秦邵峰,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你忙不忙?”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他,深沉的眸中有复杂的暗光在涌动,似是顿了好久,久得秦子非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他才开口,声音尽可能的显得平和:“不忙。”
听到‘不忙’两个字,秦子非这才侧身走了进来,在书桌前站定,秦子非看着秦邵峰平静的脸色,笑着说:“爸,我想问您一个事。”
看着秦子非脸上的笑容,秦邵峰心底那股悔恨和幽怨,甚至是厌恶瞬间散了许多。
其实不去想那件事,就将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挺好的,只要那个女人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就够了,他愿意为了那个女人包容一切。
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秦邵峰看着他低声问:“你想问我什么事?”
秦邵峰脸上的慈祥笑容像一股暖流划过心间,瞬间冲散了他心里的不安。他绕过书桌,走到他的身旁,将那张照片呈现在他的面前,笑着问:“爸,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是您跟妈妈的好朋友么?他怎么会跟妈妈合照?还有妈怀里的那个小孩是谁?”
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秦子非丝毫没有注意到秦邵峰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无比,眸中甚至还泛着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抢过那张照片,一把将他推开,眸色猩红的瞪着他,冷冷的低吼:“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那张照片。他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原来这就是当年跟莫宛如**的男人,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呵,他们居然还拍照片作纪念了。
瞧瞧,这张照片多像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她跟那个男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多像一家人啊,那他又算什么,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包容,甚至是自我认为的悔恨又算什么。
他都能容忍这件事的存在了,为什么他们还会留这些做纪念,那个女人难道对他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义?
越想越气愤,他死死的拽着那张照片,近乎将那张照片揉烂,眸中翻涌的冷意和暴戾让人心惊。
秦子非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暴怒的模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瘦小的身子吓得发抖。
秦邵峰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眸色猩红的瞪着那张照片,阴戾的模样如地狱恶魔。
秦子非素来胆小,小小的身子抖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问:“爸,您……您怎么了?”
“滚,你这个野种,你本来就不该存在……你为什么要存在,为什么?”
秦邵峰忽然瞪着他,语气冰冷厌恶的嘶吼。
秦子非顿时吓得哭了起来,曾经母亲也这样骂过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惹母亲生气了,所以母亲才会那么骂他。
可是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也这样骂他,看着父亲眸中的厌恶和冰冷,他的眼泪越流越汹。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么,既然不该存在,那为何又要将他生下来。
他满脸泪痕的看着眸光凶狠的父亲,哭着问:“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子非哪里做错了,您说啊。子非一定改,呜呜……”
“子非子非……你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你怎么不去死……”秦邵峰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话会对一个小孩子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只知道,这些年,所以的气愤,所以的隐忍都在这一刻爆发,对着一个无辜的孩子爆发。
秦子非越哭越厉害,后背抵着书桌的边缘,委屈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哭道:“爸,到底怎么了?子非到底哪里做错了,您说给子非听啊,子非一定改。”
“你没有哪里做错,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秦邵峰冷冷的低吼,眸中的猩红冷光似一把利剑,几乎将他脆弱的心脏击碎。
秦子非哭得一抽一抽,委屈的说:“既然我的出生是一个错误,那您跟妈妈为什么还要将我生下来,你们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生我?”
一想到那个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为了生出这个野种,度过了无数个缠绵的夜晚,他的心里就腾起了浓浓的恨意和戾气。
本以为这些他都可以隐忍,却原来发现,这些年之所以能隐忍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压抑的那些东西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没有爆发出来。
可是当那些怨气和恨意涌上心头的时候,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把揪住秦子非的衣领,那股力道,直接将秦子非瘦弱的身子给提了起来,盯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张小脸,冷冷的低哼:“你以为我想要你妈生出你吗?你的这双眼睛,不像我,不像你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子非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眼眶通红的盯着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哑着声音问:“爸,您在说什么?”
“不要叫我爸,我根本就没有你这个野种……”他低吼着,一手提着他,一手将那张照片伸到他的面前,冷冷的低吼,“看见了没有,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你不是想知道你妈怀里的那个孩子是谁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