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纤纤死咬着唇,眸光冷冷的盯着他,心中在纠结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跟四姨太说出那些真相,毫无疑问,只要她说出那些真相,四姨太一定会崩溃,秦邵峰也一定会跟着痛苦。
看出她的迟疑和挣扎,秦邵峰眸光阴冷的眯了眯,迸射出一抹浓浓的警告。
周纤纤死死的瞪着他,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到底要不要说,如果她说了,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秦子言和小乐乐又该怎么办?
心中竟是挣扎和矛盾。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伴随着四姨太有些怪异的笑声:“原来五妹也在啊,可是我只盛了一碗汤上来,要不五妹你等等,我下去再盛一碗上来,这汤都煲了大半夜,用慢火煲的,味道还不错,又很营养,五妹这么瘦,可要多喝点,这样才能多为秦家开枝散叶。”
“不用了。”周纤纤骤然回头,盯着她淡淡的道,“谢谢四姐的好意,只是……我讨厌喝汤。”
四姨太眸光眯了眯,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冷意。
周纤纤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冷笑。
秦邵峰看了她们一眼。冲四姨太淡淡的道:“以后早上还是少喝一些汤吧,太油腻了。”
四姨太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快速的跃过一抹黯然和失望,半响,她低声道:“既然大家都不喜欢喝汤,那我端回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熬这汤了。”
她说完,便端着汤往外走,转身的瞬间,眸中的幽怨和恨意再也压抑不住,尽数在眼眶中萦绕。
待四姨太走后,秦邵峰瞬间放开了周纤纤。
周纤纤盯着他,讽刺的笑道:“这样伤害她,你不心疼吗?”
秦邵峰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套在身上,冷漠的落下一句:“有时候伤害也是一种保护。”
此刻她尚且还听不懂这句话中包含的意义,然而当她亲身经历后,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伤害真的是一种保护。
*****
秦邵峰出门没多久,四姨太就出现在周纤纤的面前。此时周纤纤刚洗了一个澡,穿着浴袍躺在床上。
她盯着门口脸色阴沉的四姨太,淡笑着问:“大清早的,四姐找我有事吗?难不成是找我算账?”
四姨太走进来,在床边站定,盯着她冷冷的开口:“周纤纤,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弃复仇,离开秦家?”
周纤纤冷笑:“怎么?怕我抢了你的恩宠?还是怕我抢了你处心积虑为秦子非觊觎的秦家财产。”
四姨太蹙眉,盯着她轻笑的脸,眸中隐隐闪着一抹厌恶,她冷声低吼:“你明明不爱邵峰,你留在他的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都说了,是为了复仇。”周纤纤冰冷的笑道,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把玩。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近乎无奈的低吼:“你不是喜欢秦子言吗?你不是还跟秦子寒有暧昧吗?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白头偕老不好吗?复仇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
“是,复仇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周纤纤说着,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落下,“仇恨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动力。要我放弃它,除非我死。”
四姨太眸光阴鸷的盯着她,眸中翻涌着一股怨恨。
看着她眸中的怨恨,周纤纤只觉得可笑,明明是这个女人抛弃了她,害死了她的父亲,该怨恨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良久,周纤纤靠在床头上,盯着她讽刺的轻笑道:“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有几分吃醋的意味,怎么?还在为清早喝汤的事情吃味?”
四姨太冷冷的盯着她,不说话。
周纤纤勾唇笑得异常的讽刺:“这么说,你到现在对那秦邵峰还有几分情义,啧,到底是在他的身边陪伴了这么多年,不像对待你的第一任老公,一转头就将他忘得干干净净。”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眸中隐隐翻涌着一抹恨意。
四姨太蹙眉,冷冷的低吼:“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初不管谁对谁错,都请你不要再提起了。”
“为什么不提起?怎么?知道你自己对不起你自己那第一任老公了,怕晚上睡不安稳?”
“周若妍!”四姨太骤然低吼了一声,喊的是她曾经的名字。
她还记得。小时候,只要自己惹母亲生气了,母亲都会用生气的声音连名带姓的喊她,每每那个时候,她都像做错了事一般,垂着头,揪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而每一次母亲看到她那副样子,都舍不得打她骂她。
只是曾经的那个疼她爱她的母亲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自私无情的陌生女人。
她冰冷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说:“其实就算你现在还爱着秦邵峰也没用,因为那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爱你了,你别看他将大姨太和秦子言赶出了秦家,其实大姨太是他的第一任妻子,而秦子言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都是第一,意义自然不一样了。秦邵峰哪有那么容易放弃他们,昨天我去找秦子言的时候,还看见他去看大姨太了。”
说到这里,她明显看见那个女人的脸色阴了阴,心里不免划过一抹畅快。同时也划过一抹悲哀,这个女人到底还是爱秦邵峰多一些,而她的父亲,还有那个生活在偏远村子的张柱子,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们的死,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根本就荡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浪。
压下心中的慌乱和黯然,四姨太盯着她冷笑:“这样也好,这样至少可以证明邵峰的心里不单单只有你一个。”顿了顿,又开口,声音冰冷异常,“周若妍,该劝的我也都劝了,既然你执意要报仇,那我也阻拦不了你,不过我想说的是,从今以后,哪怕你是我的女儿,我对你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周纤纤的心里快速的跃过一抹悲凉,面上却冷笑着回了一句:“你何曾对我心慈手软过?”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半响,再没有什么好说的,转身冷漠的朝着门外走去。
从此刻开始,她对这个女儿算是彻底的死了心。从今以后,她就当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女儿。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房门合上,她这才收回视线,可笑的是,这一次,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许是昨夜被那个女人伤得太重,眼泪都流干了,所以今日那个女人对她的无情话语根本就不算什么。
*****
睡了一觉,周纤纤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中午,看向窗外,天空是阴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有凉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寒意。
她起身下床,从衣柜中拿出一件中厚的米色针织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在穿衣的时候,她还在想该怎么让秦邵峰和四姨太痛苦。
现在看来,秦邵峰和四姨太分明还是互相爱着对方的,只是秦邵峰的爱要深厚一些,而四姨太的爱则要淡一点。
若是想要他们两人痛苦,就必须从他们中间下手,或许……可以让他们误以为对方根本就不爱自己,不在乎自己。就如今天早上一样,秦邵峰的举动让四姨太误以为秦邵峰对她已没有半点感情,四姨太因此而神情落寞,甚至是过来找她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