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刺刺地坐在她对面,姿势就跟个大爷似的,表情却显得很是恭敬问她:“阿姨,找我什么事呢?”
付婉莹把手上的资料随手一放,盯着我就说:“听财务部的小琴说,你今天一来就抢了她的位置,还打人了?”
我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付婉莹的神色又是一怔,大概不知道我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吧。
不过我真的很服这样的人,对我做了那样恶毒的亏心事,还能在我面前处之泰然,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
而她,果然在怔了之后,忽然特严肃地说:“三三,盛德是一家管理很严格的公司,很注重员工之间的和谐关系,阿姨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毕竟你不小心摔掉了自己的孩子,阿姨也很心疼你。但是咱们不能带着情绪来到公司,毕竟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家里面,我总觉得…..”
她接下来,大概是想说,陈三三你现在的心态我觉得你不适合呆在盛德你还是回去家里好好休息吧。
但是我要真给她机会把这番话说出来,我就真是傻逼了。
所以我特没礼貌地打算她的话,淡淡地说:“阿姨,我打人的原因,你不想听么?”
付婉莹一听我这话,很是疑惑地望着我,问了一声:“什么原因?”
我很满意自己掌握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忍住恨不得撕开她看看她的心是什么长的冲动,我用高低起伏的声音说:“因为财务部那个小琴,她说我的孩子是阿姨弄没了的。她的原本意思大概是这样的,说什么阿姨觉得我没资格嫁给明朗,就把我的儿子弄掉了,让我自讨没趣主动离开。你说说,她说的是人话吗?别人我不知道,阿姨对我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我心知肚明,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也怪不得谁。所以我绝对不能容忍她乱说话污蔑阿姨啊,不然人多口杂,传着传着,说不定大家都以为阿姨你是真的这么恶毒,要对无辜的小孩子下手呢!”
说到激动处,我还很是应景地拍了拍桌子,还要加一句说:“这话我听着真的好火大,一个忍不住,就下手了!对不起,我还是冲动了点,阿姨你看着处罚我吧,怎么做,我都认了,毕竟打同事这事,真的影响不好。”
我说完,坐在对面的女人,忽然端起面前的杯子不断地喝水,喝完了之后嘴角还不断地抽动,却半响没说话。
胡扯这事,我最在行了,所以我又是加了一句说:“阿姨,没事,你该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我不想让你为难。离开了盛德也没事,我可以出去外面找份别的工作,前段时间,我以前的老板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之前的厂子里面做业务跟单呢。”
付婉莹听完,又是端起杯子喝水,喝了好一阵,这才放下,装出特为难的样子说:“三三,原来你是因为我才动手的啊。我私人是很感激你的,但是一码归一码,私归私,公归公,你的事还没严重到要辞职的程度,我只是觉得….”
我又是打断她,很是小心翼翼的语气说:“没事,我知道阿姨你想说,扣我这个月的奖金对吧。我知道盛德的员工行为规则里面有这项规定,没事,你按章办事呗。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忙了,我会好好做事的,也不让阿姨你为难。”
说完,我飞快地站起来,朝着她微微低了低头继续说:“阿姨回见。”
从付婉莹的办公室里面出来,我一想到她估计关上门之后气得牙齿痒痒的,我就暗爽,而我也在心里面默念,这不是是初战而已,再晚一点,我会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的,我不会再坐以待毙,惯着这些蛇蝎心肠的人,我要谋划,将他们弄得生不如死。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想要发个短信,谁知道,才按了一半,随即有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说:“陈三三,如果我的手上有你特别感兴趣的东西,你愿意跟我做一个交易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在脑海中将认识的人全部过了一遍,却丝毫头绪也没有。
好奇心让我急急忙忙回到自己这边的办公室,跑到休息室里面关上门,按照那个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却一直一直提示在通话中。
实在迫于无奈,我只得作罢,正要拉开门出去,那个号码又是发了短信过来,很淡的语气说:“别试图在见面之前就知道我是谁。今晚八点,在横岗地铁站a出口,你过来见我。”
我赶紧回复过去说:“你这样故作神秘,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对方大概是十五分钟之后才回复过来的,竟然是奚落的语气说:“你觉得好人的标准是什么?坏人又怎么样去判断的?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你竟然还是那么天真,每天不会被自己蠢醒么?”
我没在回复过去,强大的好奇心,让我反而想着晚上怎么找个借口撇开张明朗跑出去,可以先躲在暗处,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圣神,再确定要不要露面。
怀着满腹的心事,我拉开门,走进忽然变得有点熙熙攘攘的办公室,正在恍惚间,就被林启程喊了声:“陈三三,过来这边,我给你安排位置。”
我这才回过神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林启程就站在我以前坐的那个卡座附近,冲我示意招手。
我走过去,淡淡扫了他一眼说:“这个位置有人了。”
林启程却不以为意地说:“没事,你爱坐哪里就坐哪里,一些闲杂人等,不必介怀。”
我轻笑了一声说:“那可不是闲杂人等啊,那是小张总的小姨子啊,那势头可劲了。”
林启程的嘴角抽搐了一阵,却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她被开了。刚才,付总监让我安排给足了赔偿。”
我哦了一声,灵光一闪,转而很是跳跃地压低声音说:“老林,今晚你有空吗?我今晚想找你一下。”
林启程那丫,他很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说:“你想打什么坏主意?你知道我怎么样的人,平时陪你打牌那是听张总的吩咐,你别想压榨我现在好不容易争取出来的空闲时间。”
我嘿嘿笑了一声,腆着脸说:“没说真要去找你,而是想借你打个老虎眼,我觉得张明朗最近老是陪我耽误了工作,那不好。我就想着我晚上出去跑步算了,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别打扰他。但是他肯定会鸡婆啊,不放心啊,我就想撒谎说我去找你打牌,你觉得怎么样?”
林启程迟疑了一下,估计是在心里面权衡利弊呢。
但是他毕竟是个聪明人,很快他就说:“好吧,但是你不能出卖我,东窗事发的时候,你要说是你逼我这样的,我可不想被张明朗觉得我更像是你的人,这样我以后的前途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