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神游,周正明继续冷淡地说:“我这个人最爱玩杀鸡儆猴的把戏了。鸡挺惨的,那也是拜那些不懂事的猴子所赐,这事也怪不得我。”
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他是向我暗示,谢彩萍那么悲惨,全是因为我的关系。
痛,愧疚,怒火,愤恨,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交织在一起,就像什么堵在我的心口里面一样,我的眼前不断浮现谢彩萍微笑的脸,再是苍白的脸,然后又是谢彩萍她那个白了一半头发的老爸一脸的老泪纵横。
我不禁捏紧了拳头。
我恨不得这个时候就跳起来,跟这个人渣同归于尽算了,因为他那么恶毒,就因为我跟谢彩萍搭了一下肩膀,他就对谢彩萍下了这样的毒手,我觉得这样的禽兽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然而,一想到我的冲动于事无补,我最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装得若无其事,慢腾腾地说:“哦。”
对于我的反应,周正明明显怔了怔,又是加了一句说:“陈三三,既然我们都成为一家人了,我希望以前我们之前那些纠葛事就跟粉笔字一样擦掉好了。说实在的,我听我姐说你怀孕了,我总觉得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心地特别善良。我就喊你上来,提醒一下你,都说一孕傻三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聪明一些,毕竟孕妇要小心身体,注意安全,不然不尽伤了自己,还伤了肚子里面的那个小家伙,一尸两命这事,是个人间悲剧。”
我又哦了一声,强迫自己压制内心的翻江倒海,淡淡地说:“好的,周总监,谢谢提醒,我感激不尽。”
说完,我站起来冲着他冷冷地说:“如果还没其他的事,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忙了,毕竟我这样的小职员比不上周总监,坐着这个位置就算不干活也能白混几年的工资。”
我的话音刚刚落下,周正明就嗤笑了一声说:“在一家大公司里面,不用干活还能待几年,而且只升不降,这样的能力不是谁都有的。有些事情你羡慕不来。至于今天我们的谈话,我希望你好好记在心里面,毕竟我最近在吃素。”
我轻笑了一声,在他说话间用眼角的余光不断地扫描他桌子上面的资料,刚巧最上面有一份打印整齐的送货单据,单据上面潦草含糊地写着:“办公用品”,单价却标得很高。
按照直觉,我总觉得那有问题,于是我在心里面默默记下了那个公司名称,深圳创达贸易有限公司。
自觉跟这个赐给我太多噩梦的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太让人难受,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场他看似聪明的威胁和恐吓,我淡淡应了一声说:“好的。”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因为这间办公室不是透明的,所以周正明似乎思虑了一下,这才提高声音说:“请进。”
他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落地,门已经被猛然推开了。
张明朗阴沉着脸狠狠甩上门,又是冷着脸朝着这边走来,凌厉地扫了周正明一眼,冷冰冰地说:“给我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张明朗这样甩眼色,周正明的身体微微往后倾了倾,很快展露出虚伪的笑容,赔着笑脸说:“没事,你别激动,就是当舅舅的关心一下小辈。”
张明朗冷笑了一声,抓起我的手却突兀地把声音变得很温柔,微微低下头来问我:“有没有被吓到?”
这剧情翻转得太快,我直接反应不过来,老半天才接了一句说:“没有。”
似乎是对我说,也似乎是对周正明说,张明朗凝望着我,语气依然温和,他说:“没有就好。哪天你被吓到了,哪怕只是吓掉了一根头发,我也会把那个吓你的人拆皮剥骨,挫骨扬灰,总之一点都不会让他好过!”
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语气,我云里雾里,赶紧努力地点了点头。
跟我说完这些,张明朗转而扭过脸去又是扫了周正明一眼,慢腾腾地说:“不想你下半辈子过得特别惨,最好安分一些!今天我把话撂这里了,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样做。最好也别再对我打亲情牌了,从这一刻起,那些东西我一丝一毫也不会买账。”
一直到我们两人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周正明就像被毒哑了一样,愣是没有了刚才各种装逼各种恐吓的语言,有张明朗握着我的手,我觉得他刚才很酷很厉害,情绪忽然安稳了很多,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爆发,没有跟周正明干架。
在电梯里面,张明朗有点不高兴地说:“干嘛周正明找你,你不先告诉我?”
我低下头来,小心翼翼地说:“怕你在忙。”
张明朗更不高兴了,瞪了我一眼说:“以后这样的人找你,别管我是不是在忙,也别管是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打起来了,你找我。对于我来说没啥事比你的安全更重要。要不是林启程告诉我,这事你就打算瞒着了?”
被他这样问责,我把头低得更低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张明朗微微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不说了你,去我办公室,看看那个东西你喜欢不。”君子聚义堂此情缠缠缠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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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最好安分一些完,您可以返回列表。
推开张明朗办公室的门,我这才发现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盒子,不明真相的还以为这里是卖盒子的。
有点疑惑,我问他:“干嘛?”
张明朗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面推着我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进去看看。”
说完,他把门关上了,然后从地上抄起一个盒子打开就献宝一样递给我看:“喜欢这个款式吗?”
我瞄了一眼,发现是衣服。
莫名其妙的,我问:“你喊我上来,就是喊我看这些?”
张明朗把这个丢一边去,又是拿起另外一个问:“这个款式呢?”
我终于被弄疯了,只得直接问:“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衣服?太突然了。”
张明朗更是郁闷,闷声闷气地说:“情侣装啊,你以前刚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说想跟我穿一样的吗?那时候不是没穿上吗?那我就现在买啊,反正现在穿也不迟。更何况我们天天穿一样的,说不定苏小米看到了,就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再咋咋呼呼的了,免得你委屈,我心烦,影响我们的生活。”
眼眶忽然发烫,内心羞赧,总觉得前一段时间自己太缺乏安全感,死死去逼问他过去不跟我在一起那段日子里面的情感纠葛,显得太幼稚,也让他受到委屈。
一个冲动,我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什么也不说。
张明朗的身体僵住了一下,半是开玩笑地说:“啊,刚才门没反锁,要不我先去反锁一下门,再重新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