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感觉,我似乎走进了一个局里面,成了局中人,想要挣脱却毫无力气。
下班的时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拎着包包,这边甩甩那边甩甩去等公交车,整个城市忽然像是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霾里面一样。
深圳的天气一向还算不错,而今天却如此这般,让我的心情更是压抑。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明朗的短信特简单,他说:“我有急事出差了,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我不敢打过去问来问去烦着他,因为从早上张明朗的反应看来,大概是出了很麻烦的事,我又想到这段时间纳斯达好像是大小事不断,而还有张文耀似乎永远在兴风作浪,这样的外忧内患,张明朗肯定是应付得很是吃力。
所以我想了想,回了他一个短信说:“注意安全。”
张明朗没再给我回过来,我实在烦闷,最后拼命想刷点存在感,我在大芬地铁站那里下车,打给刘婷婷,想约她出来聊聊,一起吃吃饭。
刘婷婷却似乎没上班,她那边安静得很,但是她的语气慌慌张张的,像是有啥事。
她一接通,我就说:“刘婷婷,晚上见见好吗?”
刘婷婷却压低声音,似乎是不方便,她说:“我今晚没空呢,有点事在外面谈。”
我哦了一声,最后循例说了一句:“那你早点回去啊,注意安全,周末我去帮你找房子。”
刘婷婷的声音依然很低,她说:“嗯,好呢,陈三三,你真是好姐们儿。”
这句话她刚刚说完,手机好像是被谁拿走了一样,还没到一阵,我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对着话筒说:“陈三三?”
那声音有点儿耳熟,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早自报家门说:“我是张文耀。”
我愣了一下,又听到张文耀在电话里面,嗤笑了一声然后说:“陈三三,还真是冤家路窄,我们之间的缘分可深了去,原来你跟刘婷婷还是好姐妹啊,那么以后如果你的手段厉害点,真嫁给张明朗了,你们两姐妹说不定成一家人了。”
我彻底懵了,冲着电话说了一句:“张文耀,麻烦你把手机给刘婷婷。”
这一次,张文耀却没有跟我巴拉巴拉,反而很轻易就听了我的话,刘婷婷拿过电话就继续说:“陈三三,我回去再给你发短信聊好吗?”
我却忙不迭地说:“刘婷婷,你先别顾着挂电话,你给我说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这时,我依稀听到张文耀又是嗤笑了一声,慢腾腾地隔空喊话说:“陈三三,这里是私人会所,你这样的穷鬼没有张明朗带着你进不来,死心吧。”
那盛气凌人的语气依旧,我却没有心情管他,只怕刘婷婷单独去见他这样的人,会不会有点什么损失。
但是刘婷婷却轻轻地说:“你别担心,我没事。你早点回去吧,别管我了。”
电话就这样被挂掉了。
我想了想,可能是昨晚张明朗给张文耀说了这事,张文耀就飞快地找到了刘婷婷,跟她谈孩子的事,说不定刘婷婷急起来,会真答应张文耀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想到这里,我拿手机解了锁又想打过去,谁知道电话一下子响了。
来电的是谢存辉。
我迟疑了一阵,往沃尔玛这边走了走,接了起来。
谢存辉直接说:“陈三三,你现在过来拿照片吧,还是老地方,我明晚没空了,再说一句,这东西你肯定感兴趣,我没什么耐心,别让我等太久。”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成功的人士都那么忙,电话说事说完自己的,就不管别人要不要说了直接挂电话,谢存辉也不例外,我想说什么,电话这头只剩下嘟嘟声了。
最后,我的好奇心赢了,所以我直接又坐上了公交车,往谢存辉说的那个地方奔去了。
包厢里面依然就谢存辉一个人,我才推门进去,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酒味。
谢存辉抬起头看了看我,示意我带上门,又是低下头去继续倒酒。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茶几上,谢存辉不知道是突然来了雅兴还是土豪就爱浪费,他的面前摆了不下三十个杯子,全部被他满上了酒,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杯子交织成一片相互映辉的幻影,我看得头晕目眩,磨磨蹭蹭老半天,愣是没有走上前去。
这时,谢存辉又是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过来坐下,有好事便宜你。”
事到如今,我对谢存辉已经好感全无,也畏惧全无,所以我淡定地在离着他半米远的位置坐下,也是淡淡地说:“谢先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谢存辉却随手端起一杯酒递给我说:“喝一点。”
我想到上次也是在这个包厢,因为他想要找纳斯达的麻烦,我喝得醉成狗了,谢存辉还能直接把我给弄到酒店去,还能把张明朗喊过来,闹出一堆堆的幺蛾子。
对于我来说我知道了谢存辉对我没意思,但是张明朗老是提醒我他危险,而在我的认知里面,我也觉得谢存辉确实危险,跟他呆在一起,保持清醒会更好。
所以我把包包放到一边去,直接摆摆手说:“谢先生有事就说事吧,我今天不方便喝酒。”
谢存辉忽然淡淡笑笑说:“怀孕了?是罗建文的还是张明朗的?”
我一怔,自动忽略谢存辉问的这个傻逼问题,继续说:“谢先生还是有事说事吧,你的时间很宝贵吧,估计也不愿意浪费在我这样的小人物身上。”
谢存辉却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大口,继而意味深长地盯着我说:“陈三三,如果我说我现在特别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呢?”
他说完,忽然俯身过来,靠得我很近,把那杯他喝过的酒递到我的嘴巴,慢腾腾地说:“喝一口吗?我不介意跟别的男人玩同一个女人,我没这个洁癖。”
他的目光暧昧,动作熟练,语气恰到好处,可是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飞快了站起来说:“谢存辉,我没空陪你玩。”
我作势要走,谢存辉忽然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腕,慢腾腾地说:“陈三三,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你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可以装纯情的资本吗?“
我一想到谢存辉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给我的印象是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今天却变得跟公交车上某一些三四十岁还不学好的猥琐大叔那样,我就说不出的厌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直接骂他:“谢存辉,你有病吧,有病治病去,别在这里犯傻。”
谢存辉的脸色一凛,又是笑得意味深长,冷不丁来了一句:“底气还真是足啊,那么足的底气,等下看到那些照片,还能有那么足的底气吗?我真的很期待。”
我确实是年轻了点,面对着谢存辉这样的男人,很快我的思路就被他绕进去了,问了一句:“什么照片?”
谢存辉却伸出手,在茶几上指了指说:“你先把这三杯酒喝了,我就拿给你。”
我使劲盯着谢存辉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找一点点端倪,可是谢存辉却很神淡气定,似乎手上真的抓着什么照片。
而那些照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