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硬着头皮说:“罗建文,我们不大适合吧,认识也不久呢,都不了解,单独接触得也少。”
罗建文哦了一声,飞快地松开了我的手,讪讪地说:“没事,反正你长得也不是我特别喜欢的类型。”
罗建文忽然叹了一口气说:“诶,其实你没接受我也好的,我这人图新鲜,很难把心思一直放在一个女人身上。最近我也很疑惑,我这辈子还能真正再爱上另外一个人不。”
罗建文依然还是跳跃,我还是找不到他喊我过来说这些,重点到底是啥。
最后我压抑住那些乱七八糟发酵的情绪,问了句:“罗建文,你还是说重点吧。”
罗建文这才飞快地按熄了自己手上的烟,慢腾腾地说:“我的意思是说,你不选我也没关系,可能我们两个人的理念还是不一样的,你该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毕竟我觉得张明朗在对你好这方面做得挺好的。他为了跟你说个事,就敢害纳斯达丢了几十万的额外收益,这样的豪气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的,反正我就不能那么豪气。
“因为我觉得钱还是需要辛苦挣来的,为了个小女人这样砸钱,是很傻逼的行为,毕竟女人嘛不都一样,再特别的关了灯还不一样!也没镶金镶钻啊!”
罗建文突兀的又说:“不过陈三三,我还有事跟你说,关于张明朗的。我保证我接下来说的这些事,全部属实。没有要分化你们的意思,就是我真心当你是朋友,想给你做一个参考和警醒。”
罗建文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严肃,表情也很认真,我的心开始压抑不住狂跳,颤抖着声音问:“什么事?”
罗建文忽然快步走去门那边检查了一下门有没有反锁,好了之后折回来,压低声音说:“其实纳斯达成立才不到两年,却一下子在市面上冒出头尖尖,这事我跟张文耀探讨过,他说过当初张百岭就不同意张明朗在外面自己单干,所以纳斯达当初的创业资金,是一个谜。我花过大价钱查过纳斯达那边这一年多的资金流,正常得有点让人发指。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明纳斯达刚开始跟盛德没关系,明明纳斯达越做越大,但是张明朗却心甘情愿被合并在盛德旗下,所以陈三三,张明朗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资金来源都是一个大问题,你要注意着他点,免得惹祸上身。而且最近纳斯达好像惹上了什么麻烦,估计够张明朗喝一壶了。”
罗建文说完这番话,很有深意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呢?张明朗他跟你相处的时候,有没有接到比较异常的电话之类的?”
我忽然想起,张明朗之前就给过我看罗建文的资料,上面的东西林林总总罗列了罗建文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我当时还觉得是张明朗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现在一听罗建文这话,我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两个男人,不过是半斤八两,从来没停止过较量。
这一场暗涌,或者从来没有停止过。
我忽然对眼前这个老是一副说话很直率的罗建文,心生疑虑。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这样直率的说话方式,说不定是一种掩饰,是烟雾弹,是想让人轻易卸下心防,让他可以达到目的。
我一下子警惕起来,思虑一阵,最后淡淡地说:“我没注意这些。小女人嘛,顾着谈感情去了。”
说完,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罗建文,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得出来,心情没多爽。
可是,他最终笑笑说:“哈哈,陈三三,原来你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啊。”
这笑容,这句话,都有些牵强的味道。
这更证实了我内心的猜测,罗建文他今天一个赶早把我喊进来,其实安慰我是其次的,探听张明朗的事,才是主要的。
想到我曾经觉得他这个人看起来比谢存辉直率无害,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天真。
我也勉强笑了笑说:“嘿嘿。”
这时,罗建文忽然走到办公桌那边,拿了一盒子过来递给我说:“这个公司给你的。”
我疑惑地拿过来,还没细看就问:“是什么?”
罗建文淡淡地说:“手机。,里面有电话卡了,也存了公司所有同事的电话了,你用吧。”
我一听,苹果4s虽然是2011年就上市了现在价格降了很多,但是还是贵,没理由就这样拿了别人的东西,所以我赶紧递回去说:“不要,不习惯收别人那么贵的东西。”
罗建文却没有接过来,淡淡地说:“每个同事都有的,不是单单你一个人有。你可以去问问你表弟,我给他了没?”
罗建文说完,又是说:“你出去忙吧。”
我本来想把手机留在他那里,可是罗建文非要塞我手里,愣是让我拿出去。
从办公室出来,我觉得罗建文有点儿反常,所以我给陈正强发了个短信,反正就是问他罗建文有没有给他配手机这事。
陈正强来了凯恩斯之后,很少呆办公室,都是跟着外勤的同事在外面跑个不停,估计他在忙,短信老半天不回。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破天荒,陈正强给我打来电话了。
一改之前像我欠他几百万似的,他这一次可劲兴奋地说:“姐,你知道我拿什么手机给你打电话的不?”
我莫名其妙,只得顺口应了一句:“不知道。”
陈正强更兴奋了,在那里瞎嚷嚷地说:“苹果的!还是公司的福利手机!”
我一听这话,明白了,罗建文不单单给我拿了手机,给陈正强也拿了。
这话我也不好去问别的同事,更何况他们看我的眼神还是不对劲,虽然心里面忐忑不安,我最终还是把那个手机给揣包包里去了。
我想着,拿了就拿了,以后好好干,争取早一日写出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广告词,还要写出能大幅度地传唱的广告词,像什么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脑白金啊,还有大家好才是真好的广州好迪啊之类的,这样别说罗建文给我送个手机,他就算给我送一箩筐,我也觉得自己受之无愧。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下,心里面安分了些,打完卡出来,我迈着轻快的步子,想着今天坐公交回去,在横岗地铁站那里下车,去吃华莱士烤鸡。
谁知道,电话响了。
林启程估计是没干过上下班接送人这事,态度不是很好,礼貌倒是到位了。
他没在喊我小陈,而是喊我陈小姐。
他说:“陈小姐,我在地王大厦这边的停车场这里等你。”
我还真有点儿郁闷,感觉张明朗有点小题大做。
可是既然人都来了,我总不能说:“诶哟喂,本大爷就爱挤公交,你告退吧。”
坐在林启程的车上,他一直盯着前面的方向看,脸有点黑,也没主动跟我搭话。
我明白换了谁,下班了还得帮老板接送人,都会心里面不爽的,换我我也会有点不爽,所以我理解。
但我害怕这样的气氛,所以我打破这沉默的僵持说:“要不,林经理找个公交站把我放下来吧,这时间段,布吉关口那边很塞车,可别耽误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