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强刚才那气势,感觉他要去参加吵架比赛,肯定能拿个冠军,这下却怂了,变成了一枚有点狗腿子的包子,他冲罗建文笑笑说:“罗总早啊。我正跟我姐夸你有本事啊。”
罗建文淡淡瞥了陈正强一眼,慢腾腾地说:“你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吗?”
估计罗建文把我们的对话全部听了去,才会直接问这话。想到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估计也听到我这个谎话精信口拈来的谎话了,我郁闷得想拿个锤子敲晕自己,好没那么尴尬。
陈正强却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是那种卧槽捡大便宜了有机会开口要好处了的表情,恬着脸说:“罗总,是这样啊,我有个姐姐也在深圳,她想有个机会过来凯恩斯帮你啊。”
罗建文哦了一声,依然似笑非笑,却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长得漂亮吗?”
陈正强愣了愣,忙不迭地点头说:“漂亮啊,很漂亮的。”
说完,他还要伸手捅我一下,示意我附和他。
我却像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疑惑地看着罗建文,不知道他想干嘛。
罗建文回应了我一个特别得意的眼神,继续说:“你说长得漂亮就是漂亮吗?有图有真相,照片我验验。”
不得不说,其实陈雪娇颜值还是不错的,加上可能是帮她拍照的人技术好,陈正强把空间打开给罗建文晒照片的时候,罗建文没翻几张立马乐了,很没原则地说:“确实漂亮啊,带过来我聊聊啊。”
得到了准确答复,陈正强又要出外勤了,人撒腿跑了。
我却很郁闷地说:“罗建文,你干嘛让他把他姐也带来?”
罗建文盯着我,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他姐是美女,美女养眼,说不定还巴拉着我,对我各种巴结,好过你整天把我呛得半死。”
我哦了一声,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感觉罗建文有点人傻钱多的味道,专门当活雷锋了。
见我不说话,罗建文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说:“我操,陈三三,肯定是你带我走梧桐山走得太快了,我的大腿快断了。”
哪天不损人几句我还皮厚了,一个忍不住嘲笑他:“你不是说你的体魄怎么样吗?跟我走得快有关系吗?”
谁知道,罗建文忽然把手上的咖啡塞给我,盯着我特认真地说:“陈三三,其实你不问问我干嘛让你表姐也来上班吗?”
他说完,还没等我回答,又自问自答说:“因为经过爬山这事,我觉得你的体质绝对般配得我健壮的体魄,我想先讨好一下你的那些亲戚,以后我们真要结婚了,省得被反对。”
我其实很想说,我勒个擦擦,我那些亲戚才不管我嫁给怪物还是外星人,估计我要有本事嫁给个女的他们也不介意,有点钱给聘礼他们就会把你捧天上去了。
当然我又觉得,跟罗建文说这些简直就是浪费表情,因为我压根觉得他不是适合结婚的人,更何况他再差我也配不上啊。
于是我无比郁闷地说:“我先回去忙了。好像上周文姐说今天有大任务下来,我得赶紧去忙了,我怕踩了文姐的雷区。”
文姐就是我们那个部门的一把手,脾气好的时候好得跟世界末日一样,坏起来的时候能把整个办公室夷为平地,不过她的工作能力确实是杠杆的,罗建文大概也见识过她横扫办公室的气概,就让了让,把我放出去了。
带着心事,我对着电脑麻木地输入一些天马行空的话,改来改去一整天,还算是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可是临下班的时候,却特么的出了一件特狗血的事。
如同往常一样,我把捣鼓好的东西跑去文姐的办公室交了之后,跟其他同事那样飞快地收拾东西。
像我这样有点爱混工资的人,早把来上班之前那种好好干争取早日发达的梦想抛到脑后去了,总觉得下班不积极,做人有问题。
所以离下班还有一分钟,我就关掉了电脑,把包包挽在手里坐在那里干等着。
正在这时,我听到前台那边有吵杂的声音,夹杂着前台小妹子小晴不断地说:“不好意思,这里非公事不得进入。”
但是大概是力气悬殊,小晴终究败了,然后我看到一男一女站到了我面前来。
男的比较年轻,年龄跟罗建文相仿,表情淡然。
女的大概40岁左右,一身的珠光宝气,穿着看起来像是很贵的大皮衣,眼神凌厉,盯着我就问:“你就是陈三三?”
我有点疑惑,却直觉来者不善,把包包放在办公桌上面,后退了一步,这才说:“是的。”
那个女人一听到肯定的回答,忽然上前一步,抬起手就甩我一巴掌骂:“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害人精。”
她可能真是恨不得我去死,出手太快,下手很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蒙了。
而那些赶着下班的同事,也蒙了。
同一个部门的一个男同事小李见形势不对,很快过来站在我和那个女人中间,护着我冲那个女人说:“哪里来的人?怎么一来就打人啊?”
那个女人却冷哼了一声,盛气凌人地冲我同事说:“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走开,别惹祸上身。”
我的脸火辣辣的,感觉被黄思敏打的敷了冰还没好,又被打多了一巴掌显得更痛了。
可是我很快冷静下来,也不敢害了帮我出头的男同事,我拉了他一把说:“小李,我来。”
话音刚落,陪同这个女人来的男人,一把将小李拽开,冷冰冰地说:“没这个本事,就别学人出这个头。”
小李不算壮实,被他这样一拽,有点踉踉跄跄,站得不稳。
我愧疚地看了他一眼,沉住气对那个女人说:“请问我得罪你了吗?怎么一来就打人的?”
那个女人冷哼了一声,抬手又准备甩给我一巴掌,我却有点准备,飞快抓住她的手说:“大婶,你打上瘾了是吧!”
可能是因为我喊她大婶,那个女人的脸变绿了,挣脱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如果我家思敏有什么事,我就要让你这个贱女人好看。”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明白了,她是黄思敏的家里人,上门讨债来了。
明白了对方的来头,我却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变得怂了一些。
但是我又觉得,我也没拿着安眠药硬往黄思敏的嘴里面塞啊,是她受不得一点点挫折非要寻死觅活的。
所以我又是后退了一步,直接说:“黄思敏出事,也不是我给她喂的药,我没法控制她去吃药。”
可是我顾着说话了,有点反应迟钝。
那个女人眉头一挑,伸手就顺势抓住我的头发,往前拽了一把,冷冰冰地说:“你还有理了?你知道我家思敏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这样的委屈,她现在因为你这个没道德的小三,狐狸精,贱人,躺在医院里面。你今天不给我下跪磕头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去招惹她,我就能把你这里闹得鸡飞狗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