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见过我和顾先生的拥抱,现在还能摒弃前线的对我好,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顾先生明天再来这么一出,不仅仅是顾迟,连我都会误会的。或者说,顾先生就想要我误会。
经历过这么多事,我如果还看不出顾先生的意图,我就是太笨了。但是这种意图恶心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我不知道该告诉谁。
这种意图绝对不是长辈想要和小辈打好交道该有的意图,而是,同辈之间的,那种。我不想继续向下去了,我只是偏过头去看着顾迟,他的侧脸让我冷静了一点。
现在我和顾迟都要变好了,不能让这些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放下了筷子坚定地告诉顾先生:“顾先生,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
“但是我真的不需要。”顾先生只是笑了笑,放下碗坐的端正看着我:“我们凉谨长大了,还知道不要我担心了,比我们顾迟懂事的多。”
而妈妈从顾先生开始跟我说要不要他帮忙的时候,表情就一直不是很好,似乎很紧张。我现在该说什么来摆脱这种僵局?我说,顾先生,拜托你放过我?不可以。
说了这些,这一切昭然若揭的时候,顾先生如果坦荡荡承认了,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在乎,但是顾迟那么敬爱的爸爸又会在顾迟心里变成什么样?顾迟会伤心的。
顾先生从来都知道,顾迟就是我的软肋,所以就算是那次拥抱,他都是以顾迟会看到来威胁我的。
我是工作太久了,所以才忘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忽略就可以不存在,存在的还是会存在,不过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躲起来,等到都可以揭开的时候,那些存在的事情,依然存在。
我咬着筷子,很苦恼,不知道回顾先生些什么,场面就这样冷了下来,顾迟放下筷子说吃饱了,回了房间,我也说吃饱了,跟着他回房间。
走到我房间门口,他好像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不是很大的动作,只是瞥一眼他身侧,我想要追上去问他怎么了,他已经走了。
回房的时候,我还有点舍不得。毕竟今天顾迟难得出来保护我了,虽然之前很多次都没有,但是这次,应该是真心想要保护我的吧?应该是看到我受伤会舍不得吧?
况且那群人没打算打我,只是打算欺负我,他就这样站了出来,当时夏年成还没有出来,他算是一个人为我对抗那么多人了吧?
而夏年成,也真的让我很不知所措。本来是哥哥的一个人突然向你表白,任谁也会接收不了。况且顾迟还是我真正的哥哥,我和他现在都没有任何,暧昧。
如果白天那件事算是暧昧的话,那夏年成的相对顾迟的来说,似乎是多了点。我为这两个人烦恼了一晚上,完全忘了还有一个李医生。
李医生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的,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和夏年成一样的存在。向自己的哥哥如果都能想多的话,那我也太厚颜无耻了。
想了一个晚上以后我得出结论,一直把李医生当做哥哥,这个结论仅仅有三秒钟我就得出并且肯定了。
但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才发现问题,我好像还没有告诉老板这个问题,如果老板不知道这件事就开工的话,那么等会会怎么样?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我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顾迟还有夏年成,李医生他们三个人已经在包厢坐好,我一个人惊慌的跑来好像有点傻。
李医生笑着看我:“怎么,想看我们打架?小女孩家家的别看这些,怪吓人的。等会再吓着你了。”“那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叫纪裴来了?还是发生什么了?我总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的确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顾迟他们已经对好口供,我怎么逼问都只说是他们叫来了纪裴。
然而真实的场景比这个,容易多了。
已经有人来把这些来找茬的人修理了一遍,顾迟他们也来晚了一点,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哀鸿遍野,所有昨天来找茬的混混,今天任然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顾迟似乎见过他们中间的某一个人,在场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市井混混,全部都是西装革履站在了顾迟他们面前,衣着得体,就算刚才刚打完那群人也一样。
穿着笔挺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顾迟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你们是,我爸派来的吧?”顾迟现在真的不是在秀优越感,昨天顾先生说那些话他就觉得顾先生不会善罢甘休。
何况后来,顾先生还在我进房间以后,进了他的房间,看到他后脖子上的伤。我一直在他面前,他把我抱在怀里保护我,我当然没有看到他后脖子上的伤。
顾先生发现了,现在肯定要跟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顾迟作为他的儿子,有人敢对他动手,顾先生就不是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了,顾先生是一定会动手。
顾先生一向护短,所以顾迟一看到那些人就知道是顾先生叫来的。那些人也果然都右手放在胸口齐齐弯腰:“少爷。”顾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这种时候,他对这些人的复仇欲其实是小于对我的保护欲的,他更想要亲手解决那些人,这样来让我宁静下来。虽然最后结果都是让我得到平静,但是他想要亲手动手。
现在被这些人动手了,虽然这些人叫他一句少爷,但是我欠的人情就是在顾先生那里,顾先生始终算是救了我。他和他们两个最后走进包厢里的时候,那群人手脚麻利。
已经把那群人都丢到一边的街道,并且威胁过了,只要他们再敢来骚扰我和顾迟他们,就把他们丢进黄浦江喂鱼。这句话的原话不是把顾迟放在前面,是把我。
我?我觉得不可思议。
夏年成和李医生也都有这样的世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笑着拍了拍顾迟的肩膀,他所想的,他们也是。但是现在不动手也只能安慰自己,省事。
“不过说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告诉凉谨?说你爸帮我们解决的?这样凉谨就更欠你爸人情了,有什么就让我们来还清就好了,凉谨已经过的很艰难了。”
李医生真是够了解我,知道我现在拼命工作也是为了还清顾先生给我的钱,还有顾先生为我发的人情牌。这些东西,我除了认真工作能换回去,我找不到其他方法还能给他的了。
夏年成想了想:“不如我们说是我们做的,就这样,像李医生说的这样,我们把凉谨的人情还回去。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总比凉谨一个小姑娘来做这些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