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才知道,这样做会影响人的以后,无论在哪里工作,只要把你的档案调出来,就能看到你在学校时候的状况。
那么,顾迟如果因为我,被影响了未来,影响了前途,我会有多愧疚。
我再也没有犹豫,推门而入,夏年成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站在门边的他首先一步过来:“顾凉谨你给我出去,你进来这里干什么,没看见教导主任在训人吗?”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给我使眼色,顾迟也瞪了我一眼:“给我出去,我们现在在挨训,也想要挨训请排队。”顾迟这样事不关己的口气,仿佛被教导主任训的人不是他。
“主任,我要坦诚。”
教导主任应该认识我,上次我和顾迟传言我们早恋的时候,她还勒令我写了一封一万字的检讨,还要求声色并茂的朗读。
我在学校的广播站里念着着一万字,没有任何不满。本来一切就该是这样的。现在我还是想要然顾迟出来,我跳进火坑就好,不要他陪我跳火坑了。
顾迟见我还想要开口,扔出了第二句话:“顾凉谨,你如果现在回去,我回家教你唱歌。”
这句话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只有我和顾迟知道。
只要她叫我唱歌,我就能开心起来。这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只能在心里感谢他了。“主任,其实是因为我和他们打架的,他们都是我教唆的,所以并不管他们事。”
夏年成在一边仗义的说道:“凉谨,你不要在主任面前撒谎,这种东西是会进入档案的。”他拼命握着我的肩膀摇晃,我只是快要累虚脱的样子看着他:“我没有撒谎,本来就是这样。”
顾迟和夏年成两个人都对我很重要,顾迟尤是。
我情愿毁了自己也不远毁了他们,教导主任得意地笑笑。
“是吧,我就说这两个好孩子怎么会去打架,还是和你们班的男生打架我还以为是内斗,没想到是某些人教唆的别人啊。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好了,你们两个出去。”
教导主任说到这里,摆摆手让他们两个人出现,想象中的轻松气氛没有到来,他们两个人一起排在教导主任桌子上,顾迟先是冷冷开腔。
“他是我妹妹,她没有教唆我,你话再说的那么难听,我爸不会放过你。”
“我夏家也不会放过你。”
两个男人各自亮出底牌,教导主任心一横,拍案而起:“怎么,想要找打?”这是我注意到,顾迟的手机开始放小红光。那会是什么?
我想要开口询问,夏年成拉住我的手,微微的摇摇头:“别去,安静。”
对了,我还忘了,一部电影里面叫《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不要一锅粥。
但是现在要我怎么有心情保持冷静啊?
顾迟亲口说的,这种时候我们可以用顾先生来震一震他们。两个小男生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不管跟他是否动手,这欺负学生的名义一出来,他要去扫大街是肯定的。
教导主任的脸色现在十分不好看:“好了好了,小惩大诫。顾凉谨,你去操场上跑二十圈。剩下你们两个男生,一人五圈。跑的时候还要喊我错了,跑完再回去上课。”
二十圈?一圈操场八百米,二十圈一万六。我算清楚这个数字的时候,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概念?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好,我现在去。”
本来做错事的就应该承担,我跑出去的时候,还听到夏年成的声音:“主任!他只是个女孩子!让我来跑,我跑五十圈还你!”
“不要!”
我跑上操场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追了过来,无声的跟在我后面跑。我没有什么运动天分,还没跑到第四圈就开始大喘气。
他们似乎在后面说什么,不过我听不清。现在我跑得很累。平常体育课我还能浑水摸鱼,体能测试只要用力一点,也不会沦落到最后一名。
但是我的身体我清楚,要做这种高强度运动,基本接下来一个礼拜,全身都会没力气。来一阵比我更强劲的风,我就能直接被刮走。
他们完全已经跑慢了,还跟在我后面跑着。我回头看他们一眼,已经看不清楚谁是谁了:“你们傻吗?五圈已经满了,不要再跑了,接下来的我一个人跑就好了。”
他们不说话,继续跟在我身后跑,在跑过弯道的时候,我一个踉跄跌在地上,幸好操场是橡胶的,摔下去没有明显伤口,但是让我疼的不行。
我看了看自己变红肿的手腕,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顾迟和夏年成在后面想要把我抱起来,我挥挥手,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又往前跑去。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我感受到了。有点疼,我也全身发热,大脑里的意识都混沌了,只是继续机械的往前跑。
“顾凉谨。”
夏年成叫我一句,我想要停下来,已经体力不支往后倒去。把我稳稳接住的是顾迟,我看着她的侧脸,微微皱眉、顾迟是为了什么?
顾迟把我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俯身把我打横抱起,抬头看向教学楼:“既然要她跑完二十圈,剩下的十六圈,我抱着她跑完。”
这话是对着教学楼说的,教导主任的表情隔太远我看不清,不过应该很尴尬。夏年成跟着我们跑了上来:“顾迟你别傻,我们一人一半。”
“嗯!好。”
教导主任在我们跑到第十六圈的时候,下来了:“你们两个男孩子抱着一个女孩子在操场上跑步像什么话?快放下。”
顾迟现在正抱着我,气喘吁吁的往前继续跑:“那你让一个女孩子在操场上跑二十圈又像什么话?我们是男生没事,我们糙,对女孩子也这样,我们只能帮帮她了。”
我大口喘着气,不能说出话来。眼泪却啪嗒掉了下来,到了终点,夏年成接过我,继续往前跑。
这种交替式的方法,直到第二十圈结束的时候,顾迟把校服脱下来垫在我们操场上的绿茵地上,夏年成把我轻轻放了上去。
我几乎是一躺上去,就闭上了眼睛。跑累了,我不想要继续了。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我后来从同学们嘴里,慢慢知道了,那天夏年成和顾迟把我抱去医务室的时候,有多紧张。
当时正好是放学,他们逆着人流把我抱回学校中心区。医务室就在那里,学校外面的医院太远。
医生看了以后,告诉他们没事,就是运动过度导致的暂时昏迷,不过在从夏年成嘴里知道我还有微弱的心脏问题,医生也严肃了:“留在这里观察两天病情再走吧。我看看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守着我。我醒来的时候,最想看到左手边的顾迟,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