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淮陪小树玩游戏,我则跟林妈妈在厨房做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也不会去说眼下的事情,无非是说说小树,说说物价。
晚上吃过饭,我准备给小树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小树也准备脱衣服进去了,可林征淮却在这个时候拿着我的手机走过来说:“沈家的电话。”
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拿过来接起:“喂。”
“简妤,我,沈昱轩,老爷子这头有些身体不舒服,希望你可以带小树过来,就在别院,没有通知沈家其他人。”
我沉了口气,准备拒绝:“我没有时间。”
“简妤,就来吧,现如今这局面,我妈不会再做什么了,而且,家里来的客人,没有时间理会你和小树。”沈昱轩声音有些怒意,似乎来了什么不好的客人,我沉吟了下,握住小树的手说:“行,那我这就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我对林征淮说:“老爷子这就叫去一趟。”
林征淮似乎想建议我不要去,但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转而帮我把小树的衣服穿好,低声道:“那就去吧,不过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放心吧。”
我开车带着小树直接去了别院的大门,因为天色已经黑了,我始终是抱着小树进去的,虽然有路灯,但还是不自觉的,会不安。
我走的缓慢,也轻,小树又不喜欢来这里,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到了门口,佣人见了我,很快就将我迎了进去:“您来了。”
我恩了一声,进去,放下小树,就见老爷子正从楼上下来,走的缓慢,小树见状很乖巧的喊了声:“太爷爷。”
老爷子哎了一声,眼底染上一抹笑意,下了楼以后,老爷子就牵着小树的手说话,我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说老爷子不舒服,也没有察觉出来,倒是觉得没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主楼那头的佣人过来,恭敬的说:“老爷子,主楼那头请您过去坐坐,说是有些事情要跟您谈谈。”
老爷子沉了口气,脸色立刻不悦:“他们要谈事情不会上这里来?”
那人扯了扯嘴角,有些为难的说:“先生现在走不开,太太熬了补汤给您,已经煨好,您一天没有出门了,这会儿出去散散步也是好的。”
这个佣人倒是很会说话,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对老爷子说:“既然是这样,老爷子您就去一趟吧,听说主楼也是来了客人的。”
老爷子还牵着小树的手没有放开,我却不想小树跟着去主楼,所以起身将小树牵了过来:“您先过去,谈好了事情,再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您。”
这么一说老爷子才恩了一声,答应下来,去了主楼。
前脚走了几分钟,似乎已经到了,管家才急匆匆的走下来,拿着一副汤药说:“哎哟,这老爷子说走就走了,还没吃药,不能吃别的东西。”
“那就快去送去吧。”我开口说着,管家却皱着眉头说:“我这里还走不开,佣人又都出去了,要不您帮我送过去吧。”
我扫了他一眼,突然有一种这人分明就是诚心给我难堪的感觉,可当下我又不能做那个老爷子生病还要这般固执的人。
所以只好应了下来,提着小药壶牵着小树离开,原本那管家还对我说:“就让小少爷留在这里吧,您也一会儿就回来了,外头风凉……”
“不必了,小树穿的多。”我瞪了他一眼,转身牵着小树离开。
到了主楼,我下意识收紧了牵着小树的手,佣人见了我忙给我开门叫我进去,我牵着小树进去,但是佣人并未通报,所以不知道里面都有谁,谁也不清楚我来了。
我走了两步,离客厅还有距离,而且客厅是被屏风挡着的,很难去看到有谁来了,我刚要开口吩咐佣人到药,但是很快就听客厅传来一阵哽咽的声音:“沈庭松,我就这一个儿子,当年要不是你们沈家一定要带走凌尘,我的凌尘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求过,但这一次,我必须要求,我不能看着凌尘就这么下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监狱啊。”
“凌尘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什么了,你也是知道事理的人,这些年虽然你没要过,但该给的我也一分不差的都给了你。”
“我都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岑如韵哽咽着说着,末了好像还拿出了什么东西摔到了桌子上:“这张卡里,都是你这些年给我打过来的钱,我现在一分不差的还给你,我只要我儿子能够平安。”
岑如韵确实没有能力去找其他人救沈凌尘,傅柏彦那头即使牟足了劲儿去救沈凌尘也不一定比沈庭松更加的厉害。
可是,沈庭松啊,怎么可能去救。
我静静站在那里,摸了摸小树的脑袋示意他乖一点不要说话,佣人们也不敢上前去通报。毕竟现在岑如韵正和沈庭松说话,言词也很激烈。
“我们沈家的基业不能够毁在沈凌尘的手里,他这件事,我站在全局的角度上来看,是没有办法去出面的。”沈庭松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对他来说。那张卡里的钱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他在意,就不会每年还给岑如韵这些钱。
他在意的,是整个沈家的家业,是沈家在林城的地位,是他在商界的成就。
我心下了然,今天岑如韵算是白来了一趟,听到这里,我以为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便向前走了两步,可刚走出去,就听岑如韵突然激动的呵斥道:“沈庭松,那可是你儿子,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折磨我还不够,现在又要让凌尘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如韵,你说我无耻?当年阮云出事,你就不无耻吗?让简妤一个人承受一切,你就不觉得太无情了吗?”沈庭松反唇相讥。而且说出的话,也让我心中不可遏制的一颤。
我紧了下双眸。深深吸了口气,我妈妈的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朗了吗?为什么沈庭松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难道,我妈妈的死还另有隐情吗?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无法平静了,它一直在紧张的跳动,甚至是气愤的,发怒的,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是被认定成自杀的结果。围围协划。
小树皱着眉头,抬头看着我,小声道:“妈妈,他们为什么要说你的名字?”
小树的声音虽然小,但我们已经离屏风很近了,所以他们也很容易就可以听得到小树的声音。
小树的话音刚落,就见沈庭松起身,冷冽着嗓音道:“谁在那里?”
“先生,是……”
“是我。”我牵着小树走了过去。又将药壶拿出来递给佣人:“倒在小碗里拿给老爷子喝了。”
老爷子始终没有开口,见我们来了,也是一脸的愠色:“怎么还叫你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