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的举报吗?”
“对啊,简妤,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无耻,还要自私,因为我……”
“探视时间到了,快点出来吧。”沈凌尘话才说了一半,丨警丨察突然进来开口,并且架起沈凌尘就要走,我见状起身:“等一下,可以再通融一下吗,就说一两句。”
那丨警丨察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那快点吧。”
我点了点头,问道:“因为什么,你说。”
沈凌尘沉吟了下,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转而对我说:“对了简妤,我妈来了林城,昨天已经来这里看过我了,她很想你,你能帮我招待你一下吗?”
我闻言拧了下眉头,沉声道:“我在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简妤,我妈她很久没见到你了,你知道的,你妈妈曾经和她是最好的姐妹,你不会拒绝她的见面吧?”
沈凌尘反复的开始对我说这件事,我心下一沉,瞪了他一眼,抬步离开了探视室。
出了丨警丨察局,我就要给林征淮打电话,他下午说要陪小树出去玩的,我正好想问问那举报的事情,现在好像到了必须知道的地步。
但电话没有打通,我又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所以只好先回家。
电梯门一开,我出了电梯,转头朝家走去,远远就见到两个人站在我家门口,我下意识缩了缩瞳孔,停下了脚步。
而那两个人似乎注意到我的存在,转头看向我,接着我就见女人朝我招手,还亲切的喊我:“小妤,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我想起沈凌尘的话,轻呼了口气,缓和了下情绪走过去:“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眼前的两个人,不是别的,正是沈凌尘的母亲和继父,我母亲阮云死后不到三个月,沈凌尘的母亲岑如韵就离开了林城,后来就在江南小镇与沈凌尘的继父在一起,但至今还没有结婚。
我开了门,请他们进去,他们坐到沙发上,我则要去倒茶,岑如韵却拉住我的手说:“小妤,我听说你受伤了,别忙活了,坐下休息会儿。”
我敛了敛神色,坐到她的身边,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无话,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岑如韵便握着我的手,慢慢摩挲着柔声说:“小妤啊,阿姨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你,你怨不怨我?”
“阿姨,我不怨,我妈就是去世了,就这么简单,我已经相信了。”
我与沈凌尘确实很早很早就认识了,因为他是我妈妈最好朋友的儿子,只是岑如韵一直没有被扶正,甚至没有可能踏进沈家大门,所以十岁之前,沈家都没有承认过沈凌尘的存在。
后来是因为沈孝轩在年少时曾生过一场大病。老爷子一度怕沈孝轩会死去,所以便做主叫沈凌尘回来。
当时岑如韵也是不高兴的,不同意的,甚至挣扎反抗了,只是沈庭松当时也是铁血手腕,从来不会在乎什么叫做母爱。他只知道孩子回来对这个家有好处。
也就是从那以后,沈凌尘开始沉默寡言,开始阴郁冷傲,开始变得心机很重。
沈凌尘被接回了沈家,岑如韵在默默在林城留了几年,只为了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子,可是沈凌尘似乎心中有着怨恨,这些年一直不肯见岑如韵。
后来我妈妈去世了,岑如韵便离开了林城。这些年除了我与沈凌尘结婚的时候他,她有回来,有联系,其他时候,我们都会忘记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么多年,沈凌尘出了多少事情也好,我出了多少事情也好,岑如韵从来没有出过面,如果沈凌尘都没有怨恨的,我又凭什么去怨恨她。
“小妤,这些年我一直跟你徐叔叔在乡下住,没有十分关注你们的生活。若是我知道你们会变成这样,当初一定会极力反对你们结婚的。”岑如韵一脸心疼的看着我。我心下一紧,抿了下嘴角,缓缓道:“阿姨,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可是小妤,凌尘到底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办法看着他,就这么下去。”岑如韵哽咽了下,眼眶霎时间红了起来。
他们一来,我就可以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岑如韵就这一个儿子,而且是她决定把沈凌尘生下来,让他成为了沈家的私生子,从小就跟普通人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就像我,固执的生下小树,只是不同的是。我一直在强硬的保护小树,沈凌尘和沈家都没有办法抢回小树。
但岑如韵不同,她性情温和,不喜纷争,和沈庭松也不过是场意外,这样的女人,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会忍住的。
“阿姨,如今说这些都是晚了的,当年沈凌尘一手把我送进监狱,我就算心再软,也没有办法原谅,而且,沈凌尘如今这样,都是他自己作孽的结果,原本他已经无罪释放了,是他偏偏要罪加一等,这怎么能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会跟岑如韵说些客套的话了,我只能去实话实说,让岑如韵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救沈凌尘的。
一直在一旁听着,没有开口的徐叔叔这时候开始安抚岑如韵激动的情绪,温温吞吞的说:“简妤也有简妤的苦衷,我看这件事,简妤是帮不上忙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敛了敛神色没有开口,徐叔叔却看着我说:“你别怪你阿姨,她心里头也对凌尘愧疚。”
“我知道。”我低声答着:“我能理解阿姨,但这件事我确实帮不上忙。”围围协技。
他们走后不久,林征淮和林妈妈带着小树回来了,林征淮见家里头的纸巾用了不少,回头看着我说:“是感冒了,还是哭了?”
我扯了扯嘴角:“是沈凌尘的母亲过来了。”
林征淮了然的点了下头,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听说她和你母亲是很好的朋友。”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到了需要的时候,都是没办法去帮忙的。”我不会怨恨岑如韵在我母亲尸骨未寒时就离开,我只是感慨,我母亲这一辈子,最为信任的人,全部都背叛她了而已。
林征淮见状怕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沈凌尘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走动了。”
我恩了一声,转念又问他:“到底是举报了他什么?”
林征淮挑了挑眉头,刚要开口,小树就拿着游戏手柄走过来:“林爸爸,陪我玩游戏吧,我要赢你赢你……”
林征淮笑着摸了摸小树的脑袋,抬头看了我一眼:“先陪小树去玩了,这事儿以后再跟你说吧。”
他没有打算告诉我,好像真的不要我再去管沈凌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