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破寂静,他突然开口说道:“我记得之前问过我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当时我年纪挺小的。才十二岁,他救下我之后就带着我到了老爷子身边。当时我哥的自闭症没好,从不开口说话。老爷子不喜欢我这种不务实的人,几次都要把我赶走。我哥说的第一句就是让我留下。”他苦涩的说道:“我哥是好人,嫂子你不要生气。萧沫的事不会太久,很快就会结束的。”他低声的和我说着。
我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嫂子,走吧,我们给老爷子挑礼物去。哥昨晚交代的。”他低声的和我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出去了。
车上,我问他:“你送什么?”
他无所谓的笑道:“我每年给老爷子定制一个手套纯金的寿桃。不用花脑子的。”
我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的确是他温海的个性。
到了商场,他陪着我商场逛了一圈,我都没有挑好。
最后,我在一家玉品店停了下来。
“这个玉坠子怎么样?”我问温海。
我记得我昨天进书房的时候,不经意的在老爷子的桌子上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他那个应该和今天这个能拼接成一整个。
温海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随便买一点就成了,老爷子不差这点礼物。”
我又带着温海在市场逛了一圈,最后才决定买那枚泪珠的玉坠。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个坠子是有人寄存在这里卖的,就这么一个,说要寻求有缘人的。”那小姐帮我打包,直接递给我。
我跳出高耀祖给我的卡。
温海看到我的卡时,立刻大呼小叫的说道:“嫂子,我大哥居然把这张卡的副卡给你了。果然是重色轻友。两年前,我问他要过这张卡,他不肯给我。原来他是要留给自己老婆的。”
我无语的看着他:“你现在可以拿去!”
他看着黑卡根本不敢伸手去接,讪然的说道:“借我十个单子,我也不敢花他的钱。”
当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温海再次拉住我,没沉声的说道:“又有人跟踪我们。”
听到温海的话,我立刻警惕起来,神情凛然的看着四周。
到底是谁要抓我,三番五次的。
“他们喜欢跟着那就跟着吧!”温海冷声的说了句。
我们上车后,他的车速很快。他并没有带着我回家,而是神秘的和我说道:“我带你去医院突击检查!”
我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中途的时候,温海已经把车子甩开了。
快到医院时,他沉声的说了一句:“到底什么人,像牛皮糖一样,估计他们经过上次之后,不敢贸然动手,所以一直跟着我们。”
我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已经没人跟着了。
到医院,温海先去停车,他告诉了我病房号,让我先上去。
我按着温海给我的病房找过去。
当我到病房门口。一对熟悉的身影相拥在一起。
我静静的站在门口笑着。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这种事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会痛苦、绝望,第二次,没有第一次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了,心木然的痛着,好像锯子一刀刀的锯着。
此时,温海已经过来了,远远的就朝着我问了句:“嫂子,你怎么不进去。你先进去啊!”
他的话说完,已经到我身边了。
看到病房内的情景,他脸色顿时苍白,朝着我看了一眼,然后朝着高耀祖和萧沫说了一句:“哥,你在干什么?”
高耀祖听到声音,平静的抬头看向我们。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没有震惊,没有惊慌,没有不安,有的只是冷静和平静。
那么镇定,恍若刚刚我看到的只是一场梦。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笑着问了一句。神情和他一样平静,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心与心的距离。
不远,但是无法跨越。
痛那般无声无息,深入骨髓的痛楚在我的身体里游走叫嚣。
原来麻木的心也还会痛。
终究还是在意的,终究还是在乎。明明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能在乎,不能爱。会万劫不复,最后还是做不到。
他的目光深幽,凝视着我,慢慢的松开萧沫,然后平静的朝着我们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温海满脸懊恼的看着我,低声的呢喃了一句:“嫂子,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来。”
我嘲弄的笑了笑:“我就是过来看看萧小姐怎么样了?看来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笑着和高耀祖说了一句,并没有进去。
萧沫得意的看着我,面容冷漠,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萧沫的手段永远只有一个,就是装可怜。
但是似乎在高耀祖面前永远有用,因为她的病是因为高耀祖而起。
“小梦,进来坐会儿,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事的,就是看着吓人,抽搐的时候会休克!”萧沫学乖了,学会了在人前收敛对我的敌意。
她愿意在人前演戏。可我不愿意,我连一句敷衍的话都不屑说,转身就走。
“嫂子。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带医院来。我突发奇想来捉奸,结果居然真的抓到了。”温海的话格外的刺耳。
我挺住了步子,朝着他说了一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温海立刻不说话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出医院。
温海一直跟在身后,急切的说道:“嫂子,我哥不喜欢萧沫真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爱你的。”
我静静的笑了笑:“我知道!”
听到我的话,他松了一口。
“回去吧。”我突然说了句话。
“那我们去一起拿车!”他不放心我。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噗嗤的笑出来了:“我是怕我自杀?”
温海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窘迫的点了点头。
“我去厕所,然后在这边等你。”我推了推温海。
温海犹豫了下。最终匆匆的去拿车了。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准备出去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一对男女正在激烈的相互‘纠缠’。
两人动作奔放的近乎肉搏。
我此时站在这里,转身也不是,不转身也不是。
下一秒,两人的声音已经在空气中回荡了。
我看着镜子一眼,然后直接转身。
两人依旧旁若无人的激烈的运动着。
我无语的看着浑然忘我的两人,心底的酸涩和痛楚居然被这一场乌龙冲淡了不少。
两人就在门口亲热,我要出去必须要他们让开。
我轻声的咳了一声。
可两人依旧毫无反应。
我索性也不顾忌了朝着他们说道:“麻烦让一让!”
两人终于从激烈的动作里抬头了。
那女人看到我脸色变了变。朝着我喊了一声:“你是不是变态啊!喜欢偷窥。”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不咸不淡的朝着他们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公共厕所。”
那女人依旧咄咄逼人的说着:“你没看到我们正在干正事吗?既然知道就应该闭上眼。你这么盯着算什么。知不知道羞耻啊!”
“你们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可羞耻的。”面无表情的朝着她说了句,直接从他们身边越过,准备离开。
此时,温海拿了车,来找人了。
他来找人的时候,我正好出来。
那男人和那女人搂着一出来。
“走吧!”我和温海说了句。
温海却一动不动的定格在那里,片刻,幽幽的朝着那男人说道:“你父亲过两天过寿了。你要回来吗?”
听到温海的话,我诧异的朝着那男人看了一眼。
老爷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