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露出孙婕柔那张精致婉约的脸庞,含笑看着曲子辰,“抱歉啊,不过说起来是你不遵守交通规则大晚上的在马路中央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讹诈的醉鬼呢。”
说是道歉,却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讹诈你,我需要么我看是你们孙家要垮了所以才巴巴的想要进我们曲家,然后好伸手向我爸妈要资金让孙氏企业起死回生吧。”
自知说不过曲子辰,孙婕柔聪明的不再纠缠,升上车窗将曲子辰的叫嚣声挡在车外,目光阴雨的盯着前方,脸上阴云一片。
呵,认定了柳絮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
回到家中时天色已不早,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孙婕柔有些诧异,按理说这个点儿自家母亲早休息了。
进屋时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一个人,是她的叔叔,孙忠明,孙婕柔神色变了几变,继而弯起唇角,在孙忠明旁边坐下,甜声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挺着个硕大啤酒肚的孙忠明笑的一脸和蔼,“你回国都不来看我,我只好腆着张老脸过来看你了。”
“叔叔你说的哪里的话,我一直念叨着要去看你,就是最近太忙了没顾得上,反倒让您跑一趟是我的错。”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跑这一趟也算值了。”孙忠明乐呵呵道。
孙婕柔跟着笑开,“对了,叔叔,自从我当选孙氏董事之后,就没在公司看到过您,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说着甜甜撒娇,“初接手工作还有很多不会的,我还说向您多请教呢,结果您倒是躲起来落个清净。”
“当时我们说好了,我只是代管孙氏,等你学成归来之后就交还给你,现在看你一步步走上正轨,叔叔我也就放心了,人老了,是该退休好好享享清福了。”孙忠明感慨着。
“在我心里,叔叔你一点都不老。”孙婕柔开口夸赞着,心底却是感激孙忠明的。
孙氏这些年是退步不少,但就算再不济市值也不容小觑,孙忠明没有趁机霸占,说放手就放手,这份肚量天底下没几个人有的。
“对了婕柔,你在公司这段日子他们没太为难你吧”孙忠明一脸的关切,“要是有的话,一定要告诉叔叔,叔叔给你做主。”
孙婕柔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很听我的话。”
孙忠明躺回沙发上,“那就好,过不久我这个董事长任期也到了,到时候你直接接任。”
“嗯,好。”孙婕柔乖乖应道。
“对了,你今个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忽的眼角余光扫到孙婕柔带回来放在一旁的食盒,“你到曲家那边了”
孙婕柔微楞,瞬间便明白是食盒泄露了她的行踪,小的时候她经常往回来带的,“嗯,去了一趟。”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急着去见未来丈母娘倒把我这个亲叔叔给忘一边儿去了,我说怎么老不见你来看我呢”孙忠明开着玩笑。
“哎呀,叔叔,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孙婕柔不依。
“好好,不说了,不过看你去曲家如同自己家一样,想必跟曲子晋的好事也不远了。”说这话时,孙忠明慈爱的眼底,迅速掠过一抹精光,一闪即逝。
孙婕柔脸上笑容忽的消失,看的孙忠明心一紧,“婕柔,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我跟子晋哥,怕是一时半会儿成不了。”
孙婕柔话落,孙忠明脸色当即变了几变,“你跟曲子晋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么,怎么突然闹出来这么个变故”
“还能有什么,子晋哥旁边有一个小妖精,不知吹了什么枕边风,害的子晋哥不惜跟伯父决裂也要跟她在一起。”说起这个,孙婕柔就一肚子的气,尤其是今晚在曲家所受到的待遇。
虽然表面上她赢了,可实际上在还有自己知道,肚子里吞了多少苦水。
“那合作的事情”孙忠明继续问道。
“我在合作协议里加了一条联姻,结果子晋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还当面给我难堪”话到了嗓子眼,孙婕柔硬生生将羞辱两个字替换成难堪。
孙忠明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末了看着孙婕柔语重心长道,“无论如何这次你一定要和秦晋集团达成合作,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要知道一旦达成了合作,对我们孙氏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说着犹豫了下,“至于私人感情方面,希望你先放一边,以大局为重。”
想到愿望落空,孙婕柔有些烦躁,胡乱点了点头,“叔叔,我知道,接下来我会亲自过去道个歉然后派人接洽的。”
“委屈你了。”孙忠明拍了拍孙婕柔肩膀,忽的话锋一转,“其实你也不要灰心,和秦晋集团达成了合作,日后两家公司方面的业务往来会更密切一些,也将你们两个牢牢拴在一起,到时候害怕拿不下他”
“嗯。”孙婕柔淡淡应了一声。
“婕柔,记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一场持久战,中途放弃就意味着失败。”
“叔叔,道理我懂,我不会放弃,还有日后,我会尽量将公事和私事分开,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乱子。”
见孙婕柔听了进去,孙忠明满意的露出笑容,配上那肥厚在灯光下略显油腻的脑袋,怎么看都不像良善之辈。:\
“好了,见你一面,叔叔该走了。”话落孙忠明起身。
孙婕柔挽留,“都这么晚了,叔叔您何必还分得这么清我家又不是没有多余的房间,您就在这儿住下,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孙忠明摇晃着脑袋,呵呵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去叫人给你收拾房间。”说着孙婕柔吩咐佣人去了,却浑然不觉,身后孙忠明盯着她看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算计,就好像已经守候了很久的猎人,眼睛发光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曲家老宅,秦映芝回到别墅时看到曲震还站在二楼走廊上,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明明想去送,偏偏又摆架子,“你再这样下去,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
见曲震死鸭子嘴硬,秦映芝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进了房间。
夜色阑珊,月光如银,开往住处的一路上,车厢内很安静,甚至能隐约听到外面风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
曲子晋刚进屋,柳絮便一个转身狠狠的抱住了他,用的力道不轻,好似带着千钧之力,又好似一尾离了水的鱼,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如画的眉眼低垂,缓缓落在柳絮身上,继而缓缓抬手环抱住她。
柳絮将脑袋紧紧贴着曲子晋的胸膛,听着他并不紊乱的心跳,深深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夹杂着些许薄荷味的气息。
斜上方的灯光寸寸缕缕的洒下来笼罩着两人,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深夜时分要远比白天来的格外安静,静寂的夜里,唯有彼此的呼吸在空气间交缠。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絮才慢悠悠的抬起头,踮起脚尖在曲子晋唇上浅浅啄了啄,温柔的嗓音有些沙哑,“子晋,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
抿了下唇,柳絮看向曲子晋的眸子亮晶晶的,眼底有泪花在闪烁,“但作为你的妻子,我不能一味自私的去享受你的付出。所以今后,不论遇到什么让我陪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