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再全身而退,那这一次行动就稳赚不赔,死多少人,不会在乎,也没心情去在乎。
因为跟他有相似的性格,所以我猜测的事情,也完全没有错。
林飞让任道一跟萧龙各自率领着十个精英,分两路,一路攻向寒水宗中心的闹市山,闹市山上人最多,除了宗门的修炼者,还有大量为宗门服务的仆人,另一路则攻向寒水宗的交通枢纽,停机场所在的那一座山。
而林飞本人,则偷偷潜入了我的山峰。
夜色,浓郁。
小雨,漫漫。
落华山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一道黑影从山间如蜻蜓般迅速掠过,他几乎是查看了每一个房间,但这件事对他而言竟然毫不费力气。
这家伙最后站在了许倩的窗外。
许倩睁开眼睛,目光移到窗外就看见玻璃外印着一张恐怖的脸。“啊。”她吓了一跳叫起来。
不过她好歹是宗主,不能被鬼吓到。
所以她想了一下后,竟然走下了床,一面心惊胆战,一面又被好奇心驱使着想要看清楚窗外的那张脸。
她缓缓地向窗口移动过去,屋檐汇聚的雨滴落在雨槽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凉风将床幔吹起来漂漂荡荡,四周安静得心跳的声音仿佛是小鼓一样咚咚作响。
我急冲冲地走过去,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啊啊啊啊……”一连串惊恐的尖叫,她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即便是山中鬼怪一类的事务,她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她之所以会如此紧张,是因为心里一直在害怕事情。
石井杀了她弟弟。
林飞又要亲手杀她。
她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是我,别害怕。”我将她拉进怀抱,紧紧地抱着她。
看见她还安全,我也放心了。
“是你啊,吓死我了,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她用力锤着我的胸口,嘟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
“没事了,你刚才看什么啊。”
“窗外好像有人,我下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许倩的房间在内山的院落,外面警报都没有听见,但山里惊动,还是产生了一些声响。
我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没关系。窗外……”
我也看向窗外,只是当我仔细一看的时候,也被吓了一条,窗外真的有一张恐怖的人脸。我打开窗户。
那人就笑了笑。
我跟许倩退后了一步。
那人就跳了进来。
这下就看清楚了,不是别人,正是林飞。
“好久不见啊,两位……”林飞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朵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你……”许倩惊叹。
我倒是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很快镇定“你来就来,躲在窗外吓人做什么?”
林飞说:“我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得着吗?”
他轻轻在屋子里走动起来,像是一个原来的客人,把玩着屋子里的东西。
“你以为躲到这里,就很安全了?”
“我现在就住在这里,不是躲在这里,我可不需要躲。”
“你需要躲,你要是不躲,干嘛不去找我女儿啊,我女儿可想你了。”
提到林嘉丽我心中免不了一动。
林飞对林嘉丽不好,以前林飞疼爱女儿是出名的,但是现在看来,他疼爱女儿只是做表面功夫,他根本一点都不疼爱林嘉丽,让林嘉丽用身体引诱我,是他的主意。我不见了,他甚至会打林嘉丽出气。
现在林嘉丽心属于我,他更是大发雷霆。
我不能跟他说林嘉丽的事情,免得连累林嘉丽,我岔开话题:“林飞,你今天又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想要怎么样?”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林飞就笑了,“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做客。”
他总算表明来意了,我说:“那麻烦你快点动手,看看是谁杀谁。”
那一瞬间林飞的脸色变了一下,微微发抖。
我心里乐坏了,这家伙竟然被我唬住了,他明显是有点害怕我的实力强过他,看样子,他心里对我还是有点忌惮。
正因为此,所以他没有急着动手,还想要多观察我一会儿。
不过这时候他已经看不出我的实力,一来我之前经脉被他废了两根,如今的吐息跟从前不太一样。
二来,我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九度元。
而且身怀星符,这星符可比一些法宝武器要厉害百倍。
他无法看穿我的实力,所以就心生了怯意,对我是越来越忌惮。
不过他终究是要出手的。犹豫了一下,他脸上挂不住,心里已经被激怒,所以就出手了,他脚上前两步,手掌自下而上。攻击许倩的前胸,目标仍旧是许倩。
这个级别的力量,许倩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干瞪眼看着。
不过我箭步上前,伸手扣住了林飞的手腕。
这一触碰,才发现。“虚神境界”和“肉身境界”之间的差别有多大了,猛烈的力量瞬间吞噬着我全身每一个细胞。
我陷入了细胞破碎的状态。
如此下去,我将会从细胞层面被瓦解,便称一堆烟尘。
飞灰湮灭!
“你如果肯归顺于我,我可以放过你。”林飞发现我力量并没有想象中强大以后,他就无所顾忌了。
当下想要招安我。
“我不是一直是你手下吗?赶紧放了我吧。”我歪牙咧嘴着说。
“你太流氓了,简直比我还流氓,真不知道你爹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林飞笑着说。
算是夸奖我了。
李家的人,向来是比较正经的,就我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给我扯没用的,快放了我。”我嚷嚷着说。
但他手上却还在持续加力,让我身体陷入万分痛苦的状态。
“你该死,不过你还有点用,我并不想让你太快死。”
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什么意思,不过他不断加力的过程中,我的身体虽然痛苦万分,但是每一个细胞也在发生两种极端的变化,一面向生。一面向死。
林飞在纠结要不要杀了我,他最大的软肋就是性格多疑。
而他对我的情况知道得甚少,根本看不出我已经达到了九度元,而且进入了瓶颈期,有了帮林飞突破九度元的经验,对我而言,突破九度元并不算是难事,我欠缺的只是机遇。
林飞的力量胁迫,刚好就是这么一个机遇。
当他的力量压制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的时候,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也开始了反抗和抵住,就是在这种生命危险的压力下,我脑子突然轰然一声,随后进入了豁然开明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