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穿着暴露的鹅螺丝女郎,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端着一个方形的箱子,又是抽签,之前抽签的不是她。
主持人看着女郎,叭叭叭说着什么,观众和拳手们都银笑不已。
女郎倒是不以为意,最后走到我面前,没用我伸手,她把又白又细腻的手伸进箱子里,替我抽出一张扑克牌,展示给大家,是黑桃K,这应该是最后一张。
离我最远的那个二号选手,看向我这边,举起他手里的扑克牌,是红桃K,看来我俩是这一轮的对手。
但我们不是率先出场的,一对儿A先上去了,不到半分钟,那个黑桃A,兵不血刃地战胜了红桃A。
第二组就是我和二号拳手,他先上了台,再度展示手里的红桃K,展示一圈之后,潇洒地将牌甩了出去,然后转向我,勾了勾手指。我这才起身,进了铁笼子,活动了一下右边肩胛骨,还是使不上劲,看来只能继续用脚了。
裁判不再重复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用手在我们二人之间虚空切了一下,即宣告比赛开始,二号拳手摆出拳击的架势,双臂夹得很紧,护住肋骨。半弓着身子,护住腹部,双拳护住面门,只露出双眼,警惕地原地小跳,等着我进攻。
我绕着他走了半圈,没有防守,他始终保持正面对着我,但就是不攻,那就只好我攻了。
我站好,慢慢抬起左脚,用脚掌对着他的脸,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二号拳手疑惑地看着我,试探着出拳,晃了一下,我又慢慢收回脚,再慢慢抬起右脚,观众中开始有人发出嘲笑,还有吹口哨的,我听得出来,他们不是在嘘我,而是在嘘二号选手裹足不前,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谁都看得出来,我故意放慢动作,是在戏弄他,二号忽地出拳,击向我的小腿。
我一直在盯着他,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我空中的右脚发力回荡,起左脚,以脚尖做刀,刺向他因为出拳而闪现出来的面门!
二号拳手赶紧收拳格挡,但已经晚了,他的脸颊比我刺中,后退了两步,双手散开,中门大开,我借着右脚落地,马上弹起,再出重脚,踹向他的脖颈,二号拳手用手挡了一下,不过没使上劲儿,被我全力一踹之下,整个人飞向边网,我紧跟上去,起左脚横扫向他的脸,再次被他挡住,我落地,没有丝毫停顿,借着重心下沉,还有转体的惯性,一记“扫堂腿”,攻击他的下盘!
二号拳手没料到我变招这么快,没能躲开,右小腿外侧。被我结结实实扫中,双腿侧向飞起,身体像是一棵被放倒的大树,横着坠向地面,我坐在地上,伸出左脚,脚尖竖起,在他太阳穴的着地点等待,他在空中,丝毫没有防备的意思,不过最后一刹那,我心软了,这要是直接戳在太阳穴上,兴许会要了他的命!
我赶紧又伸出右脚,接住他下落的肩膀,堪堪将二号拳手接住,当他静止的时候,太阳穴距离我的左脚脚尖,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二号拳手见我没有防守。正要侧身出拳攻击,可能是他余光注意到了我的左脚,停止拳头,转头看了看我的脚尖,眼神中流露出惊骇之色,我笑了笑,收回左脚,右脚卸掉力量,将他放在地上。
我后滚翻,直接腾身而起,伸出左手去拉二号拳手。
他把手递过来,被我拉起,向我做了个华夏传统武术的拱手礼,用英语说:“谢谢,谢谢!”
我点点头,看向裁判,裁判却懵逼了,还用手势示意我们继续打,他肯定没看见刚才那个细节。
二号拳手气愤地对裁判吼了一句什么,直接抓起我的左臂,举了起来:“拆那!拆那!”
这时,悬挂在二楼的大屏幕里,传来一个声音,观众们的视线,都转了过去,是回放,回放刚才我俩交手的画面,正好那个游走的摄影机,拍下了我的“致命脚尖”,还给了个慢动作的特写,观众们看完,恍然大悟,继而掌声雷动!
“嘿!你的胳膊,真没事吗?”二号拳手草着不太熟练的英语,关切地问我。
我苦笑,心想你是不是傻,我他妈要真没事,我不就用力么,胳膊当然比脚灵活的多!
“去治疗一下吧,不要撑着。”
“我没事,放心,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趁机问,“失败了,结果会怎样?”
“会去做苦力而已。”二号拳手笑了笑,他用的是“worker”,工人,劳动者,但在这里,我估计就是苦力的意思,比如去挖个煤什么的,这点跟北高丽有点像。
出了铁笼,二号拳手扶着我坐回椅子,他昂起头,走向那个黑房间。
“好小子,干得漂亮!”领头的制服过来,鼓励似得拍了拍我肩膀。
后面两组比赛,波澜不惊,实力差距明显,其中一个十二号选手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也是个黄种人,不过看招法,并不是华夏人,他以掌为刀,上身挺直,招式一板一眼,出拳平直,且拳心向下,而不跟我们华夏一样拳心朝身体内侧,感觉像是空手道,他可能是岛国人。
四强产生,我们四个再次上台,站在四个角落,被摄像机拍特写,观众继续下注。出了铁笼,又是那个鹅螺丝大美妞端着方块箱子过来,让我们抽签,这次她是从我这边开始的,我抽了张红桃10,接下来是那个空手道,他抽的是黑桃9,另外两人,抽到的分别是黑桃10和红桃九。
照例,还是牌面大的先上台,我这轮的对手,是个跟我体形差不多的拳手,我也观察过他的那两场战斗,之所以能走到四强,并不是说他实力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那两个对手,都太菜了点,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的眼神有些犹豫,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他小跳着,围着我转圈,我以静制动,等他主动来攻,但他并没有,绕着我转了半圈之后,他放下拳头,摇了摇头,直接摘下拳套,扔在地上,走向铁笼子的门口。
居然直接认输了,观众当中嘘声四起,这里是奥斯维,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认怂不会有人待见。
裁判也显得很无奈,举起我的手,宣布“拆那”胜利。
出了铁笼,我坐在椅子上,正好可以多休息一会儿。那个空手道和他的对手上台了,两人实力相差不多,不过空手道看起来技高一筹,两分钟的战斗之后,他一掌劈中了对手的肩膀,对方踉跄后退,空手道跟进,连出四拳,将对手击倒在地,并骑了上去,继续锤击对手面颊,裁判及时叫停,把空手道给推开,开始读秒,读到五的时候,那个家伙爬了起来,满脸是血,裁判检查了他的眼睑,又伸出四根手指,大概问他这是几,然后裁判摇头,宣布十二号选手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