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眯起眼睛。
“你话太多了,知趣点儿就赶紧躺地上,让我们哥几个圈儿踢一顿,再拿五百块钱,这事儿,就拉倒了。”陈傲虎慢悠悠地说,仿佛志在必得。
“你这可是讹诈啊……”我苦笑摇头,“对了,虎哥。我认识李金玉,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草,”陈傲虎不屑笑笑,“屎堵PY门子了,才知道脱裤子,晚了!哥几个,给我上!”
“你等会儿!”我厉声道,“让我把事儿整明白,咱们再打也不迟。”
这事关我将用几分功力出手,当然得问清楚,如果他们只是一般小流氓,跟我在这儿装比,我收拾他们一顿就算了,如果真如陈傲虎所说,李金玉给他上供,那这事儿。可不是一顿拳脚就能算了的事儿,这他妈不是骑在老子脖颈上拉shi么!
“行啊,那你打吧。”陈傲虎从兜里掏出一包玉溪烟,抽出一支,旁边有手下帮他点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金玉电话。
“东哥,咋了?”
“你在哪儿?”我问。
“在站前呢,咱在这边不是要开个新网吧么,正忙呢,嘿嘿!”
“西大门口那个网吧,你不管了?”我问。
“东哥,我分身乏术啊,让我一个小弟在那儿看着呢。”
“那交保护费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啥保护费?”李金玉问。
“咱们一个月给西大一个叫陈傲虎的人,交两千保护费。有这事儿么?”
“啊?”李金玉大惊,“草他妈的,这个孙胜利,净给我丢人现眼!”
我就知道李金玉干不出这种事儿来,原来,是刚才网吧那个黄头发的兄弟认怂,私自给陈傲虎交保护费。
“我在西大这边呢,你过来吧。”我说。
“好。东哥,我马上过来!”
我打完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冷冷看着陈傲虎。
“呵呵,打完电话了?可以躺下了吧?”陈傲虎弹了弹烟灰,轻蔑笑道。
“我给你们个机会,”我背着手,皱眉说,“你们给我躺地上,躺一排,挨个让我踢两脚,今天这事儿,就拉倒了。”
这当然不是“建议”,完全是我的挑衅罢了,此时,“王者天下”网吧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网吧里的客人,有进、出西大的男女学生,还有过往的市民、路人,以及躲在网吧收银台那边,不敢出来的那小子——孙胜利。
“卧槽,挺有种啊你!”陈傲虎丢掉烟头,给了手下一个眼色,几个家伙立即上了台阶,对我从原本的三面包围,变成了合围,防止我转身跑进网吧里避难。
我原地转身,环视他们一圈,点点头:“恩,你们也挺有种的。”
“是单挑,还是群殴?”陈傲虎交叉双臂,抖着一条“稍息”的腿,嘚瑟地问。
“单挑?怎么个挑法?你要跟我打单挑啊?”我笑问,草,胆儿可真不小。
“就凭你。也配和我虎哥单挑?”旁边一个家伙说,“单挑,就是你单挑我们哥儿几个!”
“那群殴呢?”我皱眉问,头回听说。
“群殴,就是我们哥几个群殴你!哈哈!傻比!”
他说完,众人都张狂大笑。
“姓陈的,”我紧了紧衣服里面的皮带,认真地对陈傲虎说,“你们这样,是没法混社会的,连最基本的江湖道理都不讲。”
“窝草!”那个说话的男生跳起来,拍了我脑袋一下,“敢教训我虎哥,你算几把毛啊!”
我死死盯着他:“我最烦别人碰我脑袋!”
“我就碰了!怎么地,怎么地!”那个男生跳着脚,又拍了我脑袋两下,他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手又短,只能跳着脚打我,力道并不大,跟被篮球砸几下的感觉差不多。
等他打完,我捋了捋被弄乱的发型,笑着看他。
“草尼玛,还笑!”一米六又跳起来打过。不过这次,我没有让他打着,后撤半步,趁他身体凌空的时候,起脚踹向他的腹部,也就是身体重心的位置,并未用内力,就是平常的一脚,却也将他踹飞出去三、四米,身体跌坐在了花坛里。
“草,上!”陈傲虎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围殴我。
虽然我抗打击能力不弱,但被他们这帮菜鸟打,多少有点丢人,我施展了“残影”中的初级功夫,在人群中左右腾挪,让他们的拳头、脚头都落了空,腾挪了几下,我自己也绕迷糊了,不知不觉,已经转出了圈外,正好绕到一旁观战的陈傲虎的面前,他看见突然出现的我,不觉大惊失色,嘴巴张开不少,我迎面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噗的一声,也太脆弱了点,鼻血差点溅到我身上。
其他人见老大遇袭,都转身冲过来,他们是一个接一个冲锋的,正好被我一个接一个放倒在地。
半分钟之内,战斗已经结束,十二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我刚要“圈踢”他们。不远处传来井笛声,抬头看,一台桑塔纳井车停在了路边,下来两个制服,向这边极速走来。
“哎呀,井查叔叔,他打人!”地上的陈傲虎恶人先告状,爬起来,捂着鼻子装可怜。
我没有继续动手,正好可以把这些寻衅滋事的家伙交给制服,教育教育。
“虎子,卧槽,咋被打成这样啊?”其中一个制服惊讶地问,看来是认识。
陈傲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仔细看来人:“哎妈,韩叔,是你啊!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这位韩姓制服男把陈傲虎拉到一边,一眼威严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仗着会些拳脚,当街行凶,还敢打大学生!反了天了你!”
“呵呵,大学生怎么了?该收拾的就得收拾!”我拍拍手掌,轻笑道,心想老子还是高中生呢!
“跟我走一趟吧!”韩制服说。
“去哪儿?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皱眉问。
“派处所!拘你!”韩制服挑了挑眉毛。
“呵,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就拘我啊?”我无奈笑道,这要是在县城,肯定不会发生这种大水冲龙王庙的事儿,因为县城的制服基本都认识我,看来自己在市区的名声还不够。
“管你是谁呢!敢打我们副局座的公子,就要拘你!”韩制服掏出银晃晃的手铐,抓住我的手腕,就要往我手上铐。
我躲开了,向后退了两步,比较讨厌那种被束缚感,勒得慌,再说,不小心触动左臂上的机关怎么办!
“呦呵,还敢拒捕!小李,把他拘起来!”韩制服转向身后那个年轻一些的制服,看眼神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有两下子,至少在制服当中,算是高手。
“韩哥,得问清楚吧?”小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一大片,轻声问。
“还问啥啊,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他把陈局座家的孩子给打了,这还不抓他的吗?”韩姓制服声色俱厉道。
“你穿这身衣服,是为你的陈局座服务,还是为人民服务?”我质问他道。
韩姓制服张了张嘴:“少废话,小李,给我拷走!”
小李制服叹了口气,走过来:“小同志,对不起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