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哦……我明白了,”楚鸿飞坏笑,“说吧,借多少?”
“四个亿。”
“噗!”那边传来喷水的声音。
“哎呀,楚总。你咋了?”有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没事,没事,”楚鸿飞对那边说,又转向电话这边,“多、多少?”
“四个亿啊。”菲菲说。
“四个亿!你男朋友干啥买卖的?”
“不是我男朋友啊。”菲菲皱眉,瞅瞅我。
“不是你男朋友?那你帮他借四个亿?你知道四个亿。是什么概念吗?”楚鸿飞的语气中略带不满,电话背景里也不再嘈杂,都在听他讲话。
“四个亿怎么了,很多吗?你不说咱家几十亿资产么。”楚菲菲疑惑道。
“我的傻妹妹啊,你是不是被哪个小骗子给骗了啊?”楚鸿飞笑问,我脸色微红,这不是说我么?
可儿不干了,抓起电话,怒道:“说话咋这么难听呢,谁他妈骗你妹妹了!爱借不借,不借滚蛋!再见!”
我伸手过去抢电话,已经晚了。可儿骂完,啪,把电话狠狠摔在了桌上。
“现在咋整?”楚云飞皱眉,懵逼地问。
“真的很多吗?”楚菲菲的表情依旧疑惑。
“老板,走,不求他们!”可儿起身。生气道。
“坐下。”我说。
“走了啦!”
“你给我坐下!”我指着她鼻子,厉声道,可儿见我发火,慌了,噘嘴坐回座位里。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叹了口气,这扯不扯,彻底谈崩了。
嗡——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大哥”两个字,四个人面面相觑,最终,我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菲菲,刚才谁啊?这么没规矩!”楚鸿飞怒道。
“楚总,你好。”我小心翼翼地说。
楚鸿飞沉默了两秒钟:“就是你小子要向我借钱?”
“楚总,不是借钱,我现在有个项目,有四个亿的资金缺口,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投资,”我说,见楚鸿飞没吱声,我又说,“刚才说话粗鲁的是我手下,我替她向您道歉,对不起,楚总。”
咔哒,点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什么项目,你出几个亿?”楚鸿飞问。
“我没有出资,已经募集了两个亿。”我实话实说,赵德利的钱可不是我的。
“一分钱不掏。就想撬我四个亿?呵呵,小子,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楚鸿飞略带傲慢地说。
“如果您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苦笑,“之所以我接这个电话。主要是向您道歉。”
“西城,六个亿的项目……市郊的棚户区改造吧?”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对,市北的城乡结合部。”我说。
“利润率多少,你算过吗?”
“大概百分之一百。”我说,这个歆芸已经计算过了,投资一亿,能赚回两个亿。
“不要跟我说大概。”楚鸿飞冷声道。
“百分之一百,这是最保守的计算。”我改口。
又是一阵沉默,我在揣摩他的意思,他问项目的利润率,难道是动心了?
“你跟菲菲,到底什么关系?”楚鸿飞停顿了五秒钟,又问。
“同事、朋友。”我说。
“同事?你龙组的?”
“是。”
“你叫什么?”
“张东辰。”
“啊?”楚鸿飞惊讶了一下,“你就是张东辰?张少忠的那个侄子?”
“……是。”我迟疑,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草,你小子!不早说嘛,今天中午我还跟你叔吃饭来着!”楚鸿飞亲切地笑着说,我想了想,上午去东北局总部帮马玉办离职手续的时候,张少忠确实不在,说是去龙江调研了,没想到是去楚鸿飞那里。
“论辈分,你得叫我叔呢!”楚鸿飞又笑。
我看看楚菲菲,又看看楚云飞,这特么让我怎么叫得出口,我跟菲菲的关系。可不止是同事、朋友,我俩在一个床上睡过呢!
“开玩笑的啦,东辰,咱各论各叫,你早说啊,不就是四个亿么,我给你投,明天就让我会计去西城给你转账,你有公司账户吗?”
“有,不是……鸿飞大哥,我的意思是,以您公司的名义,或者新成立个公司来投资,而不是向我公司注资。”我解释道。如果是那样,就真成借钱了。
“哎呀,整那么麻烦干啥啊,放心,我不用公家的钱,用我们楚家的钱,不犯说道,也没利息,挣了钱算你的,赔钱的话,就算你大哥的!”楚鸿飞豪爽地说。
“这不合适吧。”我苦笑。
“有啥不合适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行了,兄弟,我正跟客商吃饭呢,改天大哥过去找你喝酒!”
“哎。大哥,大哥……”
嘟、嘟、嘟,电话挂了。
“这就成功了?”可儿纳闷地问。
“好像是哎。”楚云飞说。
我长舒一口气,把电话给了楚菲菲:“走,我去给你买个新手机。”
“不用了,科长,换个屏就完事。”
“不行,必须买,你这个手机归我,它可帮了我大忙了!”我兴奋道,结账出咖啡厅,他们兄妹开龙组车来的,楚云飞算是领导,龙组给配了车,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使用。
两台车奔大宫,那里的广场附近,有手机专卖店,我给楚菲菲买了台摩托罗拉顶配的新机,跟他们兄妹告别后,我和可儿开车回县城,在路上,我呆着没事,鼓捣楚菲菲的那个坏了屏幕的手机,无意中发现,相册里面居然有不少她自己的……哈哈,捡到宝了!
快到县城的时候,楚菲菲的电话打了进来,扭扭捏捏地问,能不能把手机还给她。
“菲菲,对不起,我都看过了。”我憋着笑说。
“哎呀,真是的!羞死了,你赶紧删掉!”楚菲菲娇嗔道。
“嗯,马上删。”
然而,我并没有删。留着看多好,别整丢了就行。
回到县城,在帝豪酒店开了个房间,因祸得福,如果项目一切顺利,相当于白赚了四个亿,心情大好。只是又欠了张少忠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得好好跟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叔表示表示。
跟可儿有点放纵过头,次日早上醒来,看看床头手表,已经八点半,手表下面压着一张便签:xin云姐叫我跟她走啦!你昨晚太厉害!我都快上天了!略略略!落款是。爱你的小妖精,可儿,还有个心形标志。
我哑然失笑,可儿的文化水平一般,“歆芸”这俩字,她不会写。
我去冲了个澡,穿上衣服,下楼吃早饭,车钥匙被可儿拿走,可能是歆芸着急,俩人开法拉利去的青玉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