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不早说!肯定是!”我也拍了下王媛的脑袋,跑回去,打开奥迪后备箱,果然,两套迷彩服和袜子、军靴,一大一小,刚好是我俩的尺码。
我和王媛分别钻进车里换上衣服,这鞋穿起来就舒服多了。
进了操场,里面空空如也,我回头问铁栅栏外面的大盖帽:“第一关在哪儿?”
“这里就是,你们穿过操场,到达另外那个门就算过关了。”大盖帽指向操场对面,那里有个大门,能进车的那种,估计那才是正门。
“就这么简单?”王媛笑道。
“别大意,注意脚下,兴许有陷阱啥的。”我提醒道,可是看上去并不想,塑胶跑道很平整,中间的操场主体,也是被修剪过的矮草地,如果这就是第一关的话,肯定已经有不少人闯过去了,有陷阱没道理不留痕迹!
二人慢慢走上塑胶跑道,穿越过去,进入草地。也就是足球场地,上面还有白色的划线,脚下软乎乎的。
“哪儿有什么陷阱嘛!”走到快三分之一的时候,王媛嘟囔了一句,但她刚说完,就停下脚步,表情呆滞。
“怎么了?”我问。
“首长,我好像……踩着雷了!”王媛吞了下口水。
我赶紧蹲下,查看她支撑重心的左脚,拨开草一看,握草,果然,她的脚下,有个圆形的类似坛子的东西,是个铁家伙,上面带着横竖的条纹。
“这玩意该怎么弄?”我问王媛。自己对军事器材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
“可以排雷,不过需要技术手段,你会吗?”王媛问我,我耸耸肩膀,说不会。
王媛慢慢蹲下,看了一眼,又慢慢站起来:“首长,这是苏制反步兵地雷,我能排。我现在用脚压着引信,一旦离开,就会爆炸,你得帮我踩着!”
“好。”我没有犹豫,选择相信她。
“当然了,”王媛苦笑,“首长,你也可以独自往前走。”
“那不行。”我说,伸脚过去,贴着她的脚,准备换位置。
“哇,首长,你不但人长得帅,心还好呢!”王媛笑道。
“好个屁!”我白了她一眼,“我要是自己走,再踩着雷,谁帮我排啊?”
“说的也是哈!”王媛笑道,慢慢想右移动脚掌,移开一半,我用右脚补过去踩住,她完全把脚挪开,我把重心压了上去,感觉反弹力很强,稍不留神。真有可能弹出来。
“搞定!”王媛唱出一口气,看向我笑道,“首长,谢谢你啦!”
“客气什么,赶紧排吧!”我说。
“嘻嘻,首长,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是一次考试,而且,只有三个通过的名额,刚才看名单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志通过了,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所以,对不起啦,拜拜!”王媛挑了挑眉毛,背着手,得意地向操场大门那边退去。
我耸耸肩膀,没想到,老子居然着了这小丫头的道儿!
然而,王媛刚退两步,就停了下来,伸出去的左脚慢慢收回,把重心压在右脚上,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呵呵,又踩着了吧?”我笑道。
“草……”王媛低声暗骂了一句,慢慢蹲下,扒开草丛,果然,一模一样的苏制地雷的菱形条纹顶盖。
“怎么办啊?”王媛抬头,皱眉看向我。
“你问我怎么办?我不是已经被你给淘汰了么!”我皱眉道。
“……对不起,首长,我、我错了。”王媛委屈地说。
我摇摇头,活该,现在俩人都陷入绝地,淘汰倒是没啥,一不留神就得炸死。这个比较可怕,不过当我看看四周之后,开始怀疑,这并不是真的地雷。
其一,这是考级,相当于演习,如果用真地雷,得炸死多少人?而且,这才是第一关,即便考级存在人身危险,也得在后面吧?
其二,如果是真的雷,无论是在地表爆炸,还是蹦出来在空中爆炸,都会留下痕迹,可放眼望去,这个操场上的草坪异常齐整,一点爆炸的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草坪并未遭到过地雷的袭击。
可龙组考级测试,这么正规的东西,难度又据说很高,也又不太可能只是摆个模型吓唬我们吧?其中必有蹊跷,我慢慢蹲下,仔细查看周围的草坪,用手摸了摸,有些地方有点黏糊糊的,看看手,是绿色的墨水之类的东西。
“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明白什么了?”王媛问我。
“这是仿真地雷,会爆炸。但里面装的不是丨炸丨药,而是墨水,只要被这种墨水喷到衣服上,就相当于被地雷炸到,就会被淘汰掉!”我分析道,“因为墨水是绿色,和草坪颜色一样,所以即便爆炸过,现场也看不出来,才会给后面的考试者造成假象,以为这里是安全的。”
“真的吗?”王媛疑惑地摸了摸周围的草坪,也摸到了同样的粘性液体。
啪啪啪!左手边,突然传来了掌声,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操场看台的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穿着龙组制服的女人,短发,但长得挺漂亮的。
“精彩的推理,”那个美女同志说,“不过。你们俩因为不肯合作,现在只能让一个人安全离开了!”
“对不起啊,首长,我错了……”王媛再次向我认错。
“你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骗了我一路不说,关键时刻出卖队友,回头我会严厉批评你的!”我起身,背着手,正色地教训王媛,刚才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真是气死我了!
“首长,我认输了,帮你把雷排了吧,反正我自己排不掉自己脚下的雷。”王媛说着,就要把右脚抬起来。
“等会!”我赶紧叫住她,王媛的意思,是想抬脚,让雷炸掉,她“受伤”,但在“牺牲”之前,帮我排掉脚下的雷。
“怎么,不合规矩吗?”王媛问,看向主席台。
“合规矩,”那个美女同志说,“我不是说了么,现在你俩只能有一个人安全离开,我允许你帮他排雷。”
王媛转向我:“她说可以。”
“不行,”我挥了一下手,“咱俩是朋友,要走一起走!”
“可是咱们没法一起走啊,再说,不是只有一个名额了么……”王媛咬着嘴唇说。
“王媛,你应该知道这次考级的难度,无论是你还是我,一个人的话,能通过的概率都很低,既然他们默许咱俩可以合作,为什么不试试呢?两个人的力量肯定更大一些,再说了,我可不关心什么名额。只是想证明自己,顺便把那块表赢回来,如果咱俩可以合作通关,名额你拿去,”我爽朗地说,看向看台那个女同志,笑道,“美女,你帮我作个证呗!”
女同志背着手,原地踮了一下脚。鞋跟发出咔哒一声:“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