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牛跟我讲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关注它的身体,纯金的,闪闪发光,估计能有好几吨重,看得我不觉起了歹心,顺手拿来一张渔网,把大金牛给抓了起来,又捡到一个八棱棍。一棍子将网里挣扎的大金牛敲晕,拖回去找了个地下黑市,老板把它上秤一秤,正好十吨。
按照每克260元的当日金价,老板给了我五十二亿人民币,噶新噶新的纸钞,装了一大卡车,我兴冲冲地拉着钱,准备过河,突然想起宋佳还没救,正在这时,歆芸给我打电话,说绑匪提条件了,要赎金52亿。
我寻思咋这么巧,一分钱都不给我留,但为了宋佳,我没有犹豫,把钱给了绑匪,绑匪很守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把宋佳给放了,我带着宋佳来到这家小宾馆,来到这个房间,小别胜新婚,正要那啥,电话铃响了!
是现实中的手机铃声,我又“亲”了宋佳两下,不甘心地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没有宋佳,无比落寞。
看向枕边的手机,是歆芸的号,赶紧接听:“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绑匪打电话过来了,说要赎金!”
“多少钱?”我问,该不会真的是52亿吧?
“两百万!”
“两百万?”我听完后一惊,可能是因为跟心理价位落差很大,觉得太便宜了,“那赶紧答应啊!”
“答应了,我问对方在哪儿交易,他们还没回复我,打电话过去,又关机了。”歆芸说。
“行,继续盯着吧。”我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有个豆浆油条的早餐铺子,昨晚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便拿着手机下楼去吃早饭,没等吃完,歆芸又打来电话,说绑匪要求汇款,给了她一个银行账号、开户行和名字。
“发给我。”我说,少顷,歆芸发来短信,账号,后面是华夏工商银行,正州市新民支行,用户名是李建城。
我马上把信息转给昨晚冯瑶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手机,很快,冯瑶回电:“绑匪要赎金?”
“嗯,两百万,让中午之前,打到这个卡上。”
“知道了,你别着急,至少有线索了。”冯瑶说。
我回到宾馆,继续等待,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继续等待,大概一小时后,冯瑶给我打电话,说查到那个李建城了,是正州一个经营五金商铺的小老板。已经被龙组严密监控。
“你们监控他干啥啊?”我笑道。
“什么意思?”冯瑶问。
“绑匪又不傻,肯把他的信息暴露出来,就不怕咱们查,从他身上查不出什么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张卡,此时应该就在他身上,钱打过去之后,他又不知道自己卡上有钱,绑匪会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找他,拿走卡里的钱。”我分析道。
“有道理啊……那怎么办?”冯瑶问我。
“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别人给他汇过款,生意合作伙伴之类。”
“什么意思?”冯瑶又问。
“打个比方,以前我跟你有过生意往来。我给你汇过款,知道你的银行信息,现在我绑了人,能勒索来一大笔钱,我怕直接汇款到我账户,被人怀疑,所以先用你的信息,给你汇过去,然后再去找你拿钱。”我说。
冯瑶沉吟片刻:“会是这样吗?”
“反正这个李建城,至少现在,应该是个局外人。”
“好,那我去查。”冯瑶挂了电话。
我心有有个疑惑,她不是十七处的处长么,代号又是203,应该是在龙组总局排名三号的大人物。怎么连绑匪的这点小算计都识破不了呢?
后来才明白,人家龙组的主业,根本就不是干这个的,这次宋佳被绑架,如果动用制服力量的话,相信很快就会破案,之所以动用龙组力量,一是因为冯瑶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二是因为龙组能调动的人力资源、社会资源比较多。
龙组不是凭借推理而破案,也懒得靠推理,因为他们有凌驾于其他部门的权力,可谓只手遮天,至于华夏为何会赋予龙组这么大的权力,后面你们就会知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冯瑶给我打电话,说审问过了,用的是龙组的审问方式,李建城确实不是绑匪的同伙,他那张银行卡也是一周前才办理的,而之所以会办那张卡,就是因为有两个商人从他的商铺买了一批货,但商人不肯支付现金,非要让李建城去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把钱打给他,因为这批货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为了两万多块钱的利润,李建城便去办了这张银行卡,并确认钱打到卡上,取出现金之后,才给对方发货。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绑匪就开始策划这起绑架案了。”我说。
“应是如此,但李建城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记得他们是东北口音。”冯瑶说。
“东北口音?”我一愣,东北人,千里迢迢去正州弄一张银行卡,准备接收赎金?
没理由啊,如果只是想离西城远一点,在京城多好,鱼龙混杂的地方,干什么都方便。
我脑袋嗡地一下,昨晚那个不详的念头又涌上心头,看来,对方的目的,还是冲我来的。之所以选在正州,唯一的原因就是,正州在黄河以南,他们知道宋佳是我最爱的女人,她被绑架,我肯定会去救,所以引着我去正州——即是说,有可能那个射箭报信者,也是绑匪们的同伙?
这么看的话,如果我不过河,他们目的没有达到,是不会放了宋佳的,因为筹码并不是两百万,而是我,张东辰!
“怎么了?”冯瑶问我。
“安排个车过来接我。我去找你。”我淡淡地说。
“呵,你不怕再掉河里去?”
“顺便给我带个救生圈过来。”我说。
“你还是不相信我能搞定?”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猜到了绑匪的目的。”我把自己的推理过程,告诉了冯瑶。
冯瑶听完,沉默半响才说:“那如果你过河,不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么?”
“有你在,我不会死的,我相信你能搞定这件事!”我特意在“这”字上加重了语气,顺便戏谑一下冯瑶不会破案的事儿。
“切……好吧,我开车过来接你,地址给我。”
二十分钟后,我看见一台挂着龙组牌照的陆地巡洋舰停在旅馆楼下,下楼退房上车,没想到冯瑶真的带了一个游泳圈放在后座,我一上车。她就让我先套上,为了让她安心,我套上臃肿的游泳圈,冯瑶掉头,上了黄河大桥后,没有着急前进,而是靠边停车,她下车,绕着陆地巡洋舰检查了一圈,踩踩轮胎,确定没有问题,再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