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后话,至少那天的喜儿是很温柔的,她要去做早饭,我说算了,不赶趟。赶紧上学去吧。
“东辰,下午我们学校放假,你们呢?”
“我们也是,你还想那啥啊?”我笑问。
喜儿娇羞点头,穿上袜子跑楼下去了。
我穿衣服下楼,喜儿背着书包,在门口等我,我抱住她,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就像是新婚小夫妻出门去上班那样一起拉着手出来,在小区门口吻别,因为她要往南走,而我要往西。
送喜儿上了一天三轮摩托车后,我打车,正值早高峰,很难打到车,等了一支烟的时间,还是没有。我都要去自己家里取车了,喜儿她老姑给我的陆地巡洋舰一直没人开,不行开法拉利去也行啊,反正我都有车钥匙,就在这时,一台黑色凯迪拉克靠边停在了我面前,车窗摇下,里面坐着晓钰。
“哥,你咋在这儿呢?”晓钰疑惑地问。
“啊,那个,打车呢,你干啥去?”
“上学啊,不是你让我去的么……”晓钰皱眉。
我一拍脑门,都给忘了,还以为她处于旷课状态。
“搭你车行吗!”我说。
“我说不行,你还不上咋的?”晓钰撇嘴,我嘿嘿笑着,开门上车。晓钰往里面挪了挪,开车的是她家的管家,车里挺奢华,空间还大,不愧是将近两百万的顶级豪车。
晓钰并不知道金喜儿家住那个小区,可能以为我是从家里出来,来到北门打车,也就没问,一路有说有笑。虽然有些堵车,但十五分钟之后,还是到了育才门口。
“对了,晓钰,你那个网友,咋整了?”我忽地想起那个光头。
“给他点钱,让他回帝都了,就是一小混混。”晓钰不在乎地说。
“你没被他占便宜吧?”我皱眉问。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被别人占便宜呢!”晓钰挑了挑眉毛,“再说,要占便宜也不能让他占啊!”
“那让谁占?”我笑问。
晓钰瞅瞅我,脸红了,旋即又抬起头,正色道:“东辰哥,跟你说实话吧,以前我挺喜欢你的,但出了那事儿之后,我特恨你!”
“现在呢?”我问。
“想通了,恨倒是不恨了,但看见你,我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有时候——包括刚才看见你站在路边的时候——我都悄悄咒骂你,说你咋不被车给撞死呢!”
我心里一凉,一时语塞。
“不过现在没事啦!”晓钰抿嘴笑道,“但要说让我恢复到之前喜欢你的时候的那种感觉,我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东辰哥,如果以后我对你发脾气,打你、骂你、故意捉弄你的时候,你担待着点,我肯定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有心的。”
“我明白,”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那句话,你开心就好。自从咱俩认识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待,我会宠你一辈子,放心吧!”
晓钰眼睛湿了,靠进我怀里:“谢谢你。”
“对不起。”我擦掉她的眼泪,二人无语凝噎。
那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想活,只能取胜!
“小姐,东辰少爷。到了。”管家轻声提醒。
晓钰从我身上起来,擦擦脸:“走吧!东辰哥!”
凯迪拉克并未进校门,太拉风了不好,以前晓钰坐家里的车来,也不会让送进校门,当我俩肩并肩进了班级的时候,同学们都讶异地看着我们,未必全校都知道我和龙家的过节,但我班这四十多人,对一个月前事情的始末,都再清楚不过。
晓钰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座位坐好,我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不然的话,我担心同学们对晓钰态度不好。
“同学们,”我走到讲台,扮演老师,“请全体起立。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龙晓钰同学回到咱们这个大家庭里来!”
这一句话,足够表明我的态度了,大家起立,啪啪啪,龙晓钰起初楞了一下,然后站起,腼腆地笑着,连声说谢谢。
我让大家坐下,自己也回到座位,明天就考试了,昨晚和喜儿玩得太嗨,感觉身子有点虚,脑子很空,浑身酸软无力的样子,眼睛盯着书本,目光很容易就散掉,得聚精会神才行。
正看书,后面有人捅我,我回头,是胡天娇。
“怎么了?”我问,还没开始正式上课,班级比较嘈杂。
“你咋跟她搞一起去了啊,小心她害你!”天娇皱眉,低声说。
“放心,我已经搞定她了!”我笑道。
胡天娇面色狐疑:“真的?”
“下午有空吗,我寻思请你爸吃个饭,还有浩哥。”我转移了话题。
“我啊?我有空。”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有浩哥电话吗?”我问,胡天娇点头,说行。
出事之后,除了那次病房六人会议,一直没能胡彪认真谈过,毕竟我跟胡天娇的关系,是被“指定”的,算是孙大炮和胡彪的交易筹码,关系太生疏了不合适。胡彪还不知道我出院,我出来了,不去跟他见一面也不太好,人家现在县城的天王,又是我内定的老丈人。
胡天娇用手遮掩着,打了两个电话,问我,约在中午行么,晚上怕耽误咱俩上自习。我说行,你定。
上午无事,就是认真上课,说实话,对明天的考试我心里没底,因为听课的时候,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
中午放学,我和天娇出来,胡彪派了台奔驰到校门迎接,带我们去县城最好的岳阳楼饭店,参加这个饭局的,除了胡彪、胡彪的夫人、浩哥、金馆长之外,还有歆芸,饭局上没什么好聊的,都是自己人,就是熟络感情,吃吃喝喝到一点多钟,胡彪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转到我面前。
“胡叔,啥意思?”我问。
“给你和天娇买了套新房,这是房间的钥匙。”胡彪微笑道。
“啊?可我俩都住校啊!”胡天娇说。
“这就是个礼物嘛,我听说东辰买的那个房子,已经人满为患了,就寻思再给你弄一个,收下吧!”
“是啊,东辰,你叔跟我的一番心意,收下吧!”天娇她妈妈也说。
“谢谢胡叔!”我起身道谢,拿起钥匙,给了天娇,低声道,“放你那儿吧。”
“给你的,放你那儿!”胡天娇又推给我。
“哈哈!”浩哥大笑,“小两口,分啥彼此啊。回头再配一把,一人一个,省的让!”
大家都笑,但我注意到,歆芸没笑,端着茶水,凝视着饭桌上的某个点。
吃完饭,大家出来,胡天娇跟爸妈回家了,浩哥开车和金馆长走,就剩下我和歆芸。
“你咋了,看着不高兴呢?”我问她。
“没有,就是有点吃醋——不是我吃醋,替我姐吃醋,”歆芸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钞给我,“没钱了吧?”
我接过钱装进口袋:“就一个房子,你吃什么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