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继续加速,直接撞在了我左边的吉普车上(我在最右边),眼见着两台车的车头凹陷进去,四个前轮都离地了,可是后面跟着的皇冠和佳美,并没有接着撞,而是停在了三十多米以外的地方。
“轰!”一声巨响,发动机对撞发动机,造成爆炸。冲击波干碎了我这台吉普车的玻璃,冲击波过来的瞬间,我的司机扑向我,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玻璃碎片,吉普车整体横移出去两三米,栽倒在了路基下面,翻了半圈,四脚朝天!
我被冲击波弄得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缓过来,赶紧从车窗爬出,把后背插了不少玻璃碎片的司机拽出来,搀扶着他逃离现场,防止出现二次爆炸,结果,我刚拉着他跑进树林里,也就七、八米,身后再次传来爆炸声,二人被冲击波掀飞,趴在了地上。
我的后背,被飞过来的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晕过去了。
但没有晕得很彻底,迷迷糊糊的,还能感觉有人拍我的脸蛋,叫我“张少爷”。
“不行的话,往他脑袋上撒泡尿试试?”有个煞笔非常认真地建议道,我一听这话,立马就醒了!
身边都是骑士,我晃了晃脑袋,坐起来,视线逐渐清晰,后背隐隐作痛,是那种撞击的痛,而不是刺穿的痛。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汽车爆炸,不应该这么强烈才对!
“他们应该是在车里放了丨雷丨管。”一个骑士说。
“丨雷丨管!”我一惊,西城市煤矿城市,丨雷丨管很常见,用来炸煤用的,那玩意的威力不比地雷小多少,“伤亡情况如何?”
“咱们伤了十来个人,重伤五个,不过都还有气,应该不会送命,对方的司机当场炸死了。”骑士说。
“剩下的人呢?跑了?”我赶紧问。
骑士指向北面:“借着爆炸的掩护。他们往那边去了!咱们的人正在追!”
我已经被轰得找不到北了,顺着骑士的手指看过去,树林太密,已经看不见人影。
“扶我起来,那边是学校,不能让他们进去!学生会有危险!”我喊道。
“那个……”骑士眼里掠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我问。
“刘哥,你说吧。”骑士看向旁边的人,就是那个副首领,他当时不在爆炸现场,后追过来的。
“快说啊!”我催道。
“少爷,可儿和另一个女孩。当时在林肯的后座里,她……”副首领犹犹豫豫地说。
“可儿怎么了,死了?”我惊讶道。
“没有、没有,只是伤得很重。”副首领说。
“多重?她人呢?”
“送医院抢救去了,刚送走,但愿她吉人自有天相吧!”副首领看向天空,悠悠地说。
“那另一个女孩呢?”我又问,极有可能是昱忆,龙歌想步行逃走,得把这两个战斗人员给除掉!
“她没事,跳车了,胳膊骨折。”副首领指向树林边,我看过去,果然是昱忆,脸上都是灰,垂着右手,被两个骑士扶着,正往这边走。
我让骑士把我扶起,踉跄迎过去。
“姐夫,疼!”昱忆哭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忍忍吧,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昱忆看看身后:“屁谷墩了一下,好像没事。”
“他们什么武器装备。宋佳和歆芸,还有歆芸爸爸,是不是在他们手里?”我赶紧问正事儿。
昱忆点头:“都和他们在一起,就把我和可儿姐绑在林肯后座,派个敢死队员撞过来了!他们只有一把撸子,在龙歌他爸的手里!”
“干得好!”我拍拍昱忆肩膀,她哎呦了一声,职业杀手的本能嗅觉,即便睡梦中被抓,也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送她去医院,其余人,跟我去追!”我说,转身走向树林深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我停下来,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清醒,继续往前快速推进,走出几十米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查看,屏幕碎裂,但还能正常使用,是蔚岚的电话。
“老板,我们已经到达育才门口,下步怎么办,进去吗?”蔚岚请示。
“多少人?”我问。
“一百多,后续还有一百左右在路上。”
“包围育才!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我说。
“好。”
三分钟后,我带着骑士们穿过树林,来到小河边,墙根底下站着十几个骑士,我过去问他们。果不出所料,他们没能及时追上,敌人已经翻墙进入学校,里面学生太多,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等我过来。
“你们不进去是对的,把他们逼急了,容易造成大事件,我进去就行了,你们守在这里,别让他们从南边跑了就行。”我说。
他们点头,我踩着一个骑士的后背,拎着五连发,翻墙进去,落地,没站稳,摔了个跟头,脑震荡的后遗症,加上肋下伤口崩开,疼得想骂人。
学校里面一切如常,此时还没到早八点,也就是没开始上课。校园里有不少吃完早饭溜达的学生,不知道龙歌他们藏哪儿去了。
我把五连发藏在衣服里,到医务室,这里是他们的必经通道,隔着玻璃看见,安沐枫正坐在里面,我推门进去,地上的瓷砖刚拖过,有水,我差点滑倒。
“呀,东辰,你咋了?”安沐枫赶紧跑过来扶着我坐在沙发上。
“看没看见刚才有一帮人过去了?”我问。
“好像是有,没太在意。”
“往哪边去了?”我问。
“教学楼那边,怎么了?”安沐枫皱眉问。
“有没有止疼药?打针的那种。”我问,吃药见效太慢了。
“你要干啥?”
“你别管,我有要紧事,必须要去做!快给我打针!”我咬着牙说。
“今早县城的事儿吧!”
我点头:“别问了,快点!什么药最猛来什么,我快挺不住了!”
“吗啡?”
“行!”我说,知道这个药,战场上受伤士兵止疼用的,效果明显。但副作用更明显,对身体伤害不小,那个年代,安沐枫还能弄到,现在很难,估计已经是禁药了。
安沐枫跑去药房,不多时,举着一支很细的注射器过来。
“给我多打点!”我转过身来,趴在沙发上,褪下一截裤子说。
“已经最大量了,再多会打死人的!”安沐枫皱眉。用酒精棉擦擦皮肤,墩下来一针。
“我知道你在骗我,肯定不是最大剂量,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东西!你再给我打一针!”打完之后,我起来,扶着安沐枫肩膀,认真地跟她说。
安沐枫盯着我瞅了三秒钟,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