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开门啊!”我装出一副痞气,歪着头说。
“对、对不起,先生,本校禁、禁止外来车辆进入!”保安目视前方,磕磕绊绊地说。
“认识这车吗?”我用左手拍了拍车门外侧。
“认、认识!法拉利!”保安说。
“那还不赶紧开门?”
“对、对不起!先生,法拉利也、也不行!除非有、有校长的电话!”
“哎,我说你这个小同志,咋这么死性呢。”我佯装恼怒,打开车门,趁机试探一下,“之前不是有个美女进去了吗?”
“她、她不一样,”保安说,“她是校长的侄女!”
“我是你校长侄女的对象!她刚才打电话让我进去接她,怎么,非得我亲自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啊?”我楞起眼睛,瞪着保安。
保安也瞪着一双牛眼:“那你打、打吧!”
虽然有点傻乎乎的,但他却是个挺正直的人,面对法拉利,居然毫不退缩。
“兄弟,听口音,你不是省城人吧?”我放缓语气,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给他一根。
“对不起。不会抽,我是苏家屯,农、农村的!”保安说。
我叼着烟,点着,又从兜里掏出钱包,四下看看没人,抽出一沓纸币,抽钱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一张名片。
“钱你拿着,放我进去,我很快就出来,这行了吧?”我笑道,这是最后的试探,如果他通过考验,那这个人,我就把他挖回去。留着自己用,现在这种不惧权贵的小人物,实在是太难得了。
“请、请尊重我的职业和人、人格!”保安依旧不为所动,啪地给我敬了个礼,然后捡起名片,双手递给我,“请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我的正常工作!”
我笑了笑。正要跟他商量雇佣他的事情,保安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字,然后又凑近眼睛,扫了一眼:“您、您认识他?”
“我一个大爷,咋了?”我不经意地说,就是之前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老头,沈东阳的名片。
“请进!”保安突然按下手中的遥控钥匙,伸直胳膊。指向大门,伸缩门徐徐打开。
“啊?”我一脸懵逼。
“沈先生救过我娘的命,既然您是沈、沈先生的亲戚,那,请进,出事儿了,大、大不了炒我鱿鱼!”保安坚定地说。
我拍拍保安肩膀,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输入我的号码:“明天,不,后天,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换个工资翻倍的工作!”
“啊?”这回轮到保安一脸懵逼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进了法拉利,开进育才高中,之所以给他提供工作,一是因为惜他这个人才(我不知道歆芸到底怎么混进去的),二是因为,十有八九,歆芸在学校里面遇到问题了,我再进去这么一闹,把事情搞大,这个保安的饭碗肯定得丢。
进学校。走了二十米,我又倒车回来到门口,问那个保安:“哥们,一年十四班在哪儿?”
是程小卷的班级,他们人多,一个年级组二十多个班级。
“直接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转,3号教学楼,一楼,左手边!”保安说的很详细。
我点头,换挡重新起步,慢慢开着,尽量将引擎声声音降到最低,在第二个路口,左转。看见了教学楼上的阿拉伯数字“3”,我停好车,车头向外,熄火下车,进了教学楼,有个门卫大爷,在房间里正看报纸,戴着老花镜,看的很认真,并没有发现我。
我也没吱声,蹑手蹑脚地从他面前经过,进左手边的走廊,一年十六班、十五班,十四班,到了,我趴在门口往里面瞅,同学们都在上自习,前面有个老师看着,我扫视一圈,很快在第四排发现了程小卷,她眉头紧皱,眼神游移,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
我轻声敲门,推开,刷,同学们的眼神都集中过来,包括看自习的那位老师。
“老师,我找程小卷。”我小声说。
“你是?”
“我是她哥。”
“噢,去吧。”老师说。
程小卷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出来,回手关上门。
“宋歆芸呢?”我俩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她没见着你?”我问。
“见着了呀,之前她来班级找我来着,但是有个人在走廊里叫她,她让我等会儿,关上门,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程小卷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皱眉问。
程小卷看看手表:“十五分钟前。”
“你听见什么了么,比如,走廊里的声音。”我又问。
程小卷眉头皱的更紧:“听见那个姐姐叫了一声‘啊,别碰我’,然后就没声了,所以我才很担心啊,给你,也就是给她打电话,她就一直不接,后来就关机了,我……我不敢出去。对不起,东辰,我本应出去看看的!”
我摸了摸小卷的头:“你做得对,如果你出来,可能也会被人带走,回去上课吧。”
“不,我要跟你去救那个姐姐,这事儿因我而起!”小卷坚定地说。
我想了想,眯起眼睛:“你爸是不是在你身边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了?”
程小卷是西城首富之女,她父母都在西城,把唯一的爱女放在省城,有人保护也在情理之中。
“有啊,不过不在学校里,周末才会过来接我,”程小卷说,“你该不会是怀疑保护我的人把那个姐姐给带走了吧?”
我点头。没必要对她隐瞒,毕竟歆芸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想接近程小卷,触发警戒线,被保护程小卷的人带走很正常,但看来不是这回事儿。
不是程小卷身边的人,难道是……胡彪的人追过来了?
“走吧。”我拉着程小卷,讨论不出什么来,那就先调查一番再说。
来到门卫室,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还在看报纸,这个3号教学楼好像就这么一个通道,如果歆芸被带走,他肯定能看见吧?
我用手指关节敲了敲窗户,大爷翻了一页报纸,又喝了口茶水,居然没理我!
“他耳朵背。”程小卷说。
“岂止耳背,眼神儿还不好!”我摇了摇头,直接拉开窗户,把头探进去,大爷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大爷,十五分钟之前,看见有人出去了吗?”我吼着问。
“没有!”大爷没好气地说,“你谁啊?啥时候进来的!”
“谢谢。”我缩了回去,简直形同虚设,这家伙是不是哪个领导的亲戚,硬安排在教学楼看门的?
和小卷出了教学楼,小卷看见那台法拉利,吓得一跳脚:“啊!他怎么来了!”
“谁?”
“刘凯啊!”
“……这是我的车,”我掏出钥匙,按开锁,“上车!”
“你、你的车?”程小卷惊讶着走过去,坐进副驾驶,摸了摸中控台,“连内饰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