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分流人群的好办法,进了酒吧,里面确实没啥人,只有个歌手,坐在舞台上唱着抒情的流行歌曲,台下散座有几个人,半包厢都空着,我们当然得要那种包厢了,被服务员告知最低消费三千,孙大炮从包里掏出一万人民币给了服务员,说酒水啥的你看着上吧,让这帮孩子们高兴就行!
“叔,你太好了,你要是我爸就好了!”昱忆咬着爪爪,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吧唧的样子。
孙大炮摸了摸昱忆的脑袋:“那我就认你当干女儿好了!”
“真哒,嘻嘻,谢谢干爹!”
“叔啊,”我拉着孙大炮坐下,“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你说呗。”
“昱忆是个孤儿,没爹没娘,她一个人确实挺可怜的,你要是收她当干女儿,我也放心,不过,她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您要非得把她留在身边的话,我也得从您身边挖个人带走!”我瞥了昱忆一眼,其实昱忆的主要活动场所,本来就在南方,我这么说,是想借用她当做筹码。
“带谁走?小花吗?”孙大炮笑问。
“不是,是她。”我指了指蔚岚。
“不行!”蔚岚断然拒绝,还在跟我怄气。
“小岚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啊,你可以问问她,我待她也跟亲女儿差不多了!”孙大炮苦笑,不想放人的样子。
“那我用两个人跟你换,小花、昱忆,都留在您身边。我把蔚岚带走,咋样?”我再加一个重量级筹码。
“哥!”小花不愿意了,“你不是说,让我跟你回去么!”
“这儿才是你的家啊……”我深深地看了小花一眼。
自从知道孙大炮还活着,我就知道,和小花的别离是早晚的事情,今天趁着大家伙儿高兴,就把这事儿解决一下好了。
“我要回东北。”小花撅着嘴,看向桌面,不高兴地说。
“花儿,你听我跟你讲……”我凑了过去。
“我不听,不听!”小花捂住自己的耳朵。摇头摆尾,不耐烦的样子。
我看看孙大炮,他挠了挠脑袋:“东辰,要不她跟你回去也行,等再过几年的,你俩一起过来。”
“您是担心阿豪他妈妈那关过不了,给小花眼色看吧?”我笑问,孙大炮苦笑,点头承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我看见上面来电提示为“老婆”。
孙大炮的脸色立马转变,示意我们别说话。他接听了手机:“喂,小丽啊,是,对对,陪他们几个孩子玩儿呢,一会儿就回家,啊?你说啥?呵,你这不是斗气嘛,老婆……”
我抱着肩膀,笑看着孙大炮的窘态,大概猜到小花她后妈在电话里说啥了。
此后,孙大炮面容冷峻,一直认真地听着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说:“小丽,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真的!你等会儿,我这就带咱女儿回家!”
孙大炮挂了电话,拧开酒保刚端上来的一瓶洋酒,倒了几个杯子,但他自己和小花的没倒。
倒完酒,孙大炮笑吟吟地说:“你们几个好好玩,叔先带花儿回家,还没正式见面呢!”
“啊?咋了,爸?”小花懵逼地问。
孙大炮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我:“东辰,谢谢你!”
我摆摆手笑道:“应该做的,我也是为了小花能得到家庭关爱。”
“你俩说啥呢?我不会留下的!”小花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果决地说。
“先陪你爸回家。”我说。
“就不!”
“啧,听话!”我楞了小花一眼,她马上软化成绵羊,委委屈屈地起身。
“哈哈,还是你说话好使啊!”孙大炮爽朗大笑,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给蔚岚,“小岚,你全权代表我好好招呼这三位贵客!”
蔚岚接过钱,放进包里,点头,孙大炮搂着小花走了。
“姐夫,到底怎么了?”昱忆问我。
“你愿意留在这边么?”我反问她。
“愿意啊,挺好的,再说,干我们这行早晚得洗白,我钱也挣的差不多了。倒是很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昱忆认真地说。
“正常人的生活……那你应该去上学。”歆芸说。
昱忆点头:“之前可不是上学来着,不过为了帮我姐夫,得罪人,我才在西城待不下去了。”
她指的是帮我重创龙歌的事情,我想把昱忆留在南方,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她若留在西城或者县城,早晚得被龙家给揪出来,兴许还得把我给搭进去。
“今年过年回家跟你姐过。等年后,你就来这边吧,让你干爹安排你上学,他要是有啥棘手的事情不能解决,你就帮帮忙,”我又看向蔚岚,“你老板可答应把你给我了,用昱忆交换,你也不用担心孙叔的安全。”
“她不是上学么,又不能时刻陪在孙总身边,孙总不能没有人保护。”蔚岚皱眉,还是不情愿跟我走。
“保镖可以雇嘛,再说昱忆怎么可能去干保镖的事情,太大材小用了!”我笑道,给了歆芸一个眼色。
“是啊,岚,你就跟我们回东北吧,跟我老板合作,干一番大事业!”歆芸马上领会我的意图,开始对蔚岚劝降,“再者说了,我老板是孙总的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分什么彼此呢?”
不知道蔚岚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歆芸,还是真的动了心,她想了想说:“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别考虑了,我姐夫是看上你了!”昱忆心直口快地说。
“啊?”蔚岚一脸懵逼。
“来来。喝酒,喝酒!”我端起酒,跟她们碰杯,正好那个唱柔情歌的歌手下场,酒吧里响起劲爆的音乐,掩盖了我的尴尬,这个小姨子真是的,瞎说什么实话!
开个玩笑,其实我真是从工作角度考虑,才要拿下蔚岚的,她话不多,执行力强,沉稳冷静,很适合作为私人安全助理,关键时刻,真能保命的那种。
随着午夜临近,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歆芸要拉我去舞池里跳舞,好像应该叫“蹦迪”,我说我不会,你们去吧,歆芸硬是把我给拉了起来,下到舞池,手把手教我,其实挺简单,一个人一个站位点,就是跟着音乐节奏扭来扭去,至于舞姿啥样,我看不到自己的,只看见蔚岚一直在沙发上看着我,烟嘴偷笑,应该是挺丑。
跳了一会儿,酒劲儿上来,我有点迷糊,音乐放缓,我和歆芸回到沙发里休息。
“咋样啊。老板,是不是觉得特别嗨!特别燃!”歆芸两颊红潮着问我。
“嗯,还行,”我穿了两口气,喝口可乐,“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过去要穿过一个狭窄的过道,一对情侣正靠着墙亲嘴互动。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