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哥你说得对!咱不要他们的钱!”小花点头。
“我的傻妹妹啊,”歆芸皱眉。隔着我伸手过去,摸了摸花儿的脑袋,“属于你的东西为啥不要?”
我顺势把小花也搂进怀里:“就是,哪怕放银行里存着,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你把人家当亲人,你瞅瞅人家把你当什么了?”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完全是自然而然的动作,在家就这样,不过却把蔚岚搞得目瞪口呆:“你们仨……到底啥关系?”
歆芸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推开我,正襟危坐:“东辰是我老板,小花是我老板娘,你可别误会!”
我明白歆芸的意思。如果被孙大炮知道我们复杂的关系,肯定会生气,还是不暴露的好。
“走吧,老板,去吃饭。”歆芸起身,四个人进餐厅,虽只是四菜一汤。但做的很精致,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全是海鲜,就认识笼屉里冒着热气的蒸饺,应该是考虑到我们北方人喜食面食的缘故。
帮我们拉开椅子之后,管家站在一旁,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起吃呗。”我邀请他。
“不不,我们已经吃过了。”管家笑道。
我点头笑道:“噢,那您去忙吧,不用在这里招待我们,旁边有人站着,我有点不适应。”
“就你事儿多!”蔚岚白了我一眼,“李叔,您忙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好的,几位慢用。”管家退出,关上了餐厅的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都做的很好吃,不过吃蒸饺的时候,我总觉得差点啥,虾仁馅儿的,味道不对,吃了两个我才反应过来,抬头问蔚岚:“有蒜么?”
“啊?”蔚岚皱眉,“啥意思?”
“蒜酱,或者大蒜都行。”我说,蔚岚是鲁东人,她们也不怎么吃蒜。只有东北吃的厉害。
“哎呀,凑合吃吧,这边连菜市场都没有大蒜,只有蒜毫!”
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好歹能吃饱。
吃完饭,仆人又端上来一些水果、点心。
“花儿。你多吃点木瓜,有好处。”歆芸用叉子叉了好几块木瓜,放进小花的碟子里。
“有啥好处啊?”小花问。
“丰凶,嘿嘿!”歆芸神秘一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我本来没这么大,从初三开始,每天一个木瓜,你看现在。”
“真的假的?”小花表示疑惑,不过歆芸确实的不小,但这事儿也不能绝对,木瓜是纯南方水果,当时物流不发达,北方很难买到。可安沐枫不也那么大么!
我又看看蔚岚的,她的就很一般了,只能说,可以看出来是个女生。
“你瞅什么瞅!”蔚岚见我看她领口,瞪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叉了一块菠萝,放进嘴里,咦,好甜,这尼玛才叫菠萝嘛,在北方吃的菠萝跟萝卜似得,只有涩味!
正吃着,我听见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是不是你爸回来了?”我问小花。
“是。”蔚岚冷冷地说。
“走,去看看我这位老丈人到底长啥样。”我开玩笑道,和歆芸、小花起身,朝餐厅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我忽地想起手机落桌上了,回头去拿,正看见蔚岚吃一大块木瓜,见被我发现,她赶紧吞下去,放下叉子,脸红了。
“你不用丰了。”我笑道。
“为什么?”蔚岚皱眉问。
“对于成年人没作用的吧。”
“滚!”蔚岚起身,踩着军靴走向门口。
我发现调戏她挺有趣的,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把蔚岚弄到北方去,为我效力,那样生活会增添不少乐趣!
来到厅里,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进门,一看就是小花爸爸,父女二人长得非常像!
“爸……”小花颤抖地叫道。
“噢,来了啊,”孙大炮淡定地说,看看我们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东辰,你跟我走一趟。”
“啊?去干吗?”我懵逼地问。
“帮我去谈个生意。”孙大炮说完,转身就走。
我倍感惊讶,一是惊讶于他七年未见自己女儿,却如此冷漠,二是惊讶于他对我直白的要求,带我去谈生意,又要考验我吗?
“老板,我跟你去。”歆芸低声道。
“车里只有一个座位。”孙大炮淡淡地说,明确拒绝宋歆芸陪同。
“爸……”小花又叫了一声,她心中的疑惑可能比我还大。
“爸跟你对象很快就回来。”孙大炮继续往外走,又说。
小花笑了,好歹他承认是她的爸爸!
我慢慢跟在孙大炮身后,谈生意,自己身上是沙滩裤和休闲衫,这也不合适啊!
出了别墅,司机给孙大炮打开右后方的车门,孙大炮进去,司机关门。
我要上副驾驶,司机冷冷指了指后面:“前面有人。”
车膜太深,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只得来到左后方车门。打开坐进去,副驾驶也没人啊!
不过这车里面倒是蛮宽敞的,孙大炮翘着腿,膝盖前面还有一段距离。
“孙叔。”我叫了一声。
“嗯,”孙大炮从中间的扶手格子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烟么?”
“不、不会。”我下意识地说,有点紧张。
孙大炮一把抓过我的右手:“呵呵。不会?那手指为啥这么黄——”
孙大炮话说一半,收敛微笑,翻过我的手:“嗯?你练过铁砂掌?”
我点头:“昂!就是您留给小花的那个。”
“练成了?”孙大炮笑着,手上开始加力,跟我握手。
“算、算是吧。”我赶紧运气抵挡,勉力支撑,他手劲比我大很多,很快我就撑不住了。
“还可以。”孙大炮松手,抽出两支烟,递给我一支,既然已经被他识破,我只得接过,手疾眼快地抓起扶手格子里的金属打火机,给孙大炮点着。
这时,副驾驶的门打开,蔚岚片腿坐进来,回头叫了声“老板”。
“走吧。”孙大炮让司机开车。
“孙叔,咱跟谁谈生意啊?”出了别墅大院,我试探着问。
“噢,对,差点忘了告诉你,”孙大炮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冲前面打了个响指,“小岚,手套箱里有个袋子给我。”
蔚岚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回头递给孙大炮,孙大炮又递给我:“你看看吧。”
我打开牛皮纸袋子,本以为里面是一沓文件,没想到只有一张A4纸,应该是复印件,因为上面的花纹,明显是那种绿格子的信纸。
是张欠条,写着“今欠蒋天生贰佰萬圆整,一年内归还,立此为证。”
落款人是孙大炮,还有拇指手印,日期是去年的1月12日,今天是16日,已经超过一年了。
“啥意思啊,孙叔?”我问,两百万的欠条,对孙大炮来讲应该不是个大数目,他这台车都不止两百万,跟龙天云同款,什么斯莱斯,车头撅着个女人的那个牌子。
“我不想还这个钱,今天约了蒋先生谈判,你替我去谈吧。”孙大炮淡淡地说。